秋和好奇道:“按照目前的进度,你真的有希望成为第二个至尊么?”
相泽坦然道:“几乎不可能,按照我们的推测哪怕是最好的情况下,我也只能有一瞬间掌握那种伟力,下一秒就会死去。”
秋和想了想:“哦?”
相泽解释道:“异胎的寄生,那才是飞升成神的必要条件,不可或缺。”
秋和恍然:“那你活不了多久了。”
相泽嗯道:“年底吧。”
对话僵住了。
秋和低垂眼帘,浓密卷翘的睫毛微颤,轻轻投下了一片细致的阴影。
相泽也很久都没有说话。
良久以后。
“如果有你需要,随时也可以回来,我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可能不太妙。”
相泽生硬说道:“别逞强。”
“放心吧,你儿子现在本事大着呢。”
秋和笑道:“我在他身边挺好的。”
气氛忽然变得有点怪异。
相泽难得问道:“你们俩?”
秋和表情有点古怪,强撑着淡定回应道:“八字没一撇呢,别听外面瞎传。”
相泽冷冰冰说道:“通常来说空穴来风的事情,也不会传到人尽皆知的程度。”
秋和羞恼道:“现在你儿子就在我的身边,你要不要跟他说点什么?”
相原正给她喂着蟹肉,表情忽然微微一变,连忙唇语道:“别说我在啊!”
相泽似乎真的在思考着什么,毫无情绪说道:“让他好好照顾他的家人吧。”
通话中断。
秋和把玩着手机,笑眯眯地。
相原一把夺回了手机,瞪了她一眼:“你给他打电话,怎么不提前跟我说?”
秋和凑过来在他的耳边呵气如兰,朱唇微动:“怎么啦,不好意思啦?”
相原没好气道:“我到现在跟他都没说过一句话,这样很尴尬的好不好?”
秋和笑得有点狡黠:“这有什么的,终归是父子嘛,而且他的时间也不多了。”
相原以手托腮,叹了口气:“但听他最后那句话,他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
“他本来也不是那个样子的。”
秋和想了想:“他大概只是被夺走的东西太多了,被迫变成了那个样子。他一直在躲着你,避免跟你发生接触,或许也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相处,他在逃避。”
“这样么?”
相原若有所思:“我不了解他。”
“你恨他么?”
秋和双手托腮,认真问道。
“不恨。”
相原坦然回答道。
“为什么?”
秋和微微蹙眉,不解其意。
“不知道,就是恨不起来。”
相原幽幽叹了口气,心情复杂。
秋和见他心情怅然,索性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再次恢复了大小姐的骄纵,命令道:“下午准备一下,收拾东西出发咯?”
相原瞥了她一眼:“去哪?”
秋和微微一笑:“秘鲁。”
秘鲁,利马。
深夜的豪尔赫·查维兹国际机场灯火通明,地勤工作组在停机坪的跑道上忙碌,一架豪华的湾流G700完成了降落,起落架已经收起了,舷梯通道轻轻落下来,机组人员躬身微笑,迎接着贵客的到来。
西装革履的阮天行双手整理着胸前的领带,沧桑的面容罕见得窘迫,显然是不太适应,包括乘务组的热情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