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涴撑着黑暗的右手抖了下,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轻声道:“克劳德,如果还可以战斗的话就站起来,我需要你帮忙。”
克劳德摇摇晃晃地起身,再次咳出了一口鲜血,嘶哑道:“知道了,这种状态他是撑不了多久的,你想耗死他对么?”
很难想像,古老的断罪者也迎来了难以抗衡的强敌,竟然需要两位超级长生种联手,而目的竟然只是为了拖延时间。
轰隆!
堕化的天理之咒暴动起来!
伏忘乎擡起右手,死寂的亡者大军轰然暴起,向着冰封的遗迹发起了冲锋!
悍不畏死的冲锋!
也就是这一刻,极昼和极夜仿佛交错在了一起,世界变成了混沌的虚无。
两极重叠在了一起。
海市蜃楼般的原始石柱轰然崩塌。
无间的封印坍塌了!
青铜柱上的阿芙罗拉仿佛得到了神启,如虔诚的信徒一般向天空祈求。
顶礼膜拜!
一如十万年前的上古天部族人!
咔嚓一声。
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碎裂了。
暴风雨向着泠扑面而来,她捂着额头强忍着头痛,她的灵魂在失控暴动。
仿佛在准备迎接着什么的到来。
无数凌乱的画面扑面而来。
漫长的迁徙,一场原始的葬礼,冰海下的恶魔拥抱着她仿佛跟她融为一体,由生到死的过程竟然被逆转,冥冥之中轰然碎裂的知见障,那是艰难又伟大的新生!
记忆像是水泡一般幽幽浮了上来,她好像成为了世上第一个死而复生的人,她拼尽全力挣脱了恶魔的束缚,重返故土。
后来部落里的人称她为————天帝!
俄罗斯,摩尔曼斯克以北六百公里,有人牵着一头驯鹿穿梭在暴雪里。
那是一个白发的年轻男人,看起来就像是当地牧民,厚重的兽皮大衣略显陈旧,长筒的鹿皮靴踩在松软的雪地上。
他走得很慢,步伐僵硬。
苍白的肌肤沾满雪粉,仿佛他完全没有体温一样,好像是一个活死人。
远方的天空明暗交叠,虚无的混沌里能够看到一道巨大的裂隙洞开。
仿佛是宇宙的原暗。
男人的眼神从迷茫到清醒,仿佛经历了一场漫长的长眠,恍若隔世。
“这是她的气息。”
颛顼喃喃道:“时隔那么多年,她竟然真的回来了,现世里有她的转生体么?”
他顿了顿:“但她已经失去了天帝的尊名,这样的她真的还算是完整的么?”
男人的声音很沙哑,透着一股子诡异的干涩,仿佛已经多年没有说过话了。
但很快他的眼瞳里闪过纯银的辉光,百感交集的眼神变得冷酷了下来。
“检测到人理僭越者,人理犯罪已锁定,罪名成立,任务执行————”
磅礴的天神之咒在他的体内苏醒,就像是沉寂了千万年的巨兽发出了咆哮。
名为九凤的超级体即将被解放!
时间陷入了泥沼般的寂静,颛琐的思维都变得迟缓了一瞬间,思考中断。
空中不知何时悬浮着一尊黄金时钟,时针和分针疯狂旋转,尘埃崩塌。
砰!
悬崖被轰然撞碎,一头暴戾的九尾狐撞破风雪驰骋而来,纤细的少女深陷在狐狸的头顶的绒毛里,灵质波频节节攀升!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元素乱流轰然坍塌,暴躁至极的能量在汇聚。
神话权柄·堕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