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了。
劝是劝不住了。
木已成舟,无法挽回。
更何况虞夏说的也没错。
这场战争本来也需要她站出来。
“你真的没问题?”
相原皱眉道:“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全。”
“放心啦,我可不是说话不算话的骗子,答应你的事情是一定会做到的。”
虞夏莞尔一笑:“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以自身的性命安全为重。毕竟未来的路还很长嘛,我总是要陪你一起过日子的。”
相原撇嘴:“知道就好。”
虞夏凑了过去,在他的唇边轻轻一吻,撒娇一般安慰道:“安啦安啦,最近你可是给我灌了不少天神之咒的,虽然我还不能随意升格和堕化,但我的耐受性却提高了不知道多少倍。即便是面对颛顼,我也不会出问题的,何况我只是打辅助。”
相原被说服了:“好吧。”
虞夏微微一笑:“知道你最好了,为了这一天我可是准备了很久的,毕竟只有了结了过去的夙愿,我才能专心陪你嘛。”
相原撇嘴:“花言巧语的。”
虞夏眼波流盼:“我认真的哦。”
“你最好是。”
相原转身就走:“走了。”
再这么下去,他要被哄成胎盘了。
“等一下。”
虞夏踮着脚尖快步回到了废墟里,伸手在弥漫的黑雾里仔细摸索着什么。
“你在做什么?”
相原狐疑说道。
虞夏头也不回地说道:“寻找这里残留的黑魔法和炼金术的矩阵痕迹,江叔不是在对你二叔的思维进行建模嘛,这时候利用一些更加先进的古法会更有效,说不定能做出出乎意料的东西,你先等会嘛。”
相原也想起来了:“妈的,光想着赶路去了,差点儿还把摸尸的事情给忘了。”
他连忙转身在遍地碎尸里寻摸,期待着能不能找到一些珍贵的古遗物。
也就是这个时候,他想起了一件事。
相原摸出手机,犹豫了一下。
“泠那个臭女人估计在北极圈内,手机大概率是没信号的,打电话也打不通。”
相原闭上眼睛,沟通了堕神体。
关于至尊问题过于惊悚。
倘若异胎的说法是真的,那么至尊的转生体就在罗曼诺夫家族的姐妹之间!
北极圈的深处,法兰士约瑟夫地群岛,德日尼约夫号破冰船撞破了海面上的浮冰,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乘风破浪。
怪物级别的工业产物,两台重水式核反应炉提供着无穷的动力,坚硬的装甲兼具韧性和强度,本身的巨大重量足以压碎冰海上的冰川,仿佛一柄武士的剑。
伪装成俄罗斯军方的断罪者们裹着厚重的军大衣,巡视着冰海上的情况。
无尽的冰海深处,呼啸的暴风雪里隐约能够看到一座座崩塌的原始石柱。
距离越近,原始石柱就越是巍峨,恍若海市蜃楼般不真实,压迫感极强。
豪华的船舱共有上下十四层,奢华的卧室内摇摇晃晃的,就像是哄着婴儿睡觉的摇篮,晃动的频率却极为狂暴。
泠再次从睡梦中惊醒,床头柜上的一杯水跌落在地,洒在昂贵的地毯上。
她的眼瞳里浮现出暴戾的暗金色,无数细密的血丝浮现出来,又潮水般褪去。
“真烦。”
她起身,被子滑落下来。
黑色的吊带睡裙滑落下来,素白如雪的肌肤在微弱灯光下是如此的耀眼,雪白的胸脯露出令人血脉贲张的美妙弧线,只可惜没有任何人能够欣赏到这一幕。
泠甩了甩白金色的长发,一根呆毛就这么翘了起来,她的面容略显烦躁。
神降之日快到了。
她最近反复做着同一个梦。
无尽的冰海,她快要冰冷的海水所吞噬,畸形的怪物破开浮冰扑向她,在她的耳边嘶哑道:“我赐予你力量,也赋予你诅咒,你终究会变成我,我们终为一体。”
泠确信在过去的二十五年里,她从未见过那张畸形又恐怖的脸。
直到最近,她才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先知。
或者说是异胎。
那个该死的欧昭最近交代了很多事情,包括关于人理一脉所传承的禁忌仪式,以及千万年来对异胎的供奉。
泠却越想越不对劲。
天神柱里的异胎,跟她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仿佛诅咒她的梦魇。
“所以我到底是谁?”
泠喃喃道:“那楔到底是谁的?”
那枚楔真的很奇怪。
只有一枚古遗物的信息。
目前记忆也就解冻到六岁左右。
后面的记忆极其模糊。
包括记忆里出现过的那些家人也是如此的模糊,依稀是一支远古时代的部族,他们穿着兽皮的大衣,手握骨枪长途跋涉,顶着无尽风雪前行,寻找神迹。
“你们又到底是谁?”
泠轻声呢喃。
对讲机里传来下属的声音。
阮涴要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