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枢的领袖也跟我说过。”
相原低声道:“地球上的两极是相通的,这或许跟异侧是有关系的。”
他们俩再次交流着眼神。
“接着追!”
这座基地里绝大多数留下来的古物都已经被搬空了,但能看出一些人类活动的痕迹,大概是在两年以内有人来过几次。
这也跟颛顼被唤醒的次数对。
“这里有些简陋。”
相原觉点。
“简陋就对了,这群天部族人又不会真心供奉颛顼,反而会畏惧着这里。这鬼地方在他们眼里,就是关押着怪物的牢笼。”
虞夏冷哼了一声。
“也对,毕竟上古天部的没落,本就是在颛顼时期发生的事情,当初的指令不经过他的手,必然是无法下达的。”
相原叹了口气。
这里在远古时期曾经是一座类似于神庙的祭坛,曾经受到万世膜拜。
但在人理的正统凋零以后,这里就沦为了一片荒凉的遗迹,再也无人问津。
想来是有些悲凉。
这么看来,这座祭坛本身是不重要的,哪怕被毁掉了也可以重新建立。
这本就是一个用来唤醒颛顼潜意识的矩阵仪式,为了掩人耳目都没有设立外部的保护结界,就是为了保持低调。
也就是这个时候。
他们听到了古老的吟诵声。
幽暗的地窟深处,空中一道道血红的神经脉络如同蛛网般纵横交错,通体流淌着纯银的纹路,乍一看竟然像是交错的电路轨迹,氤氲着若有若无的能量。
黄金堆砌而成的金字塔祭坛被血红的神经脉络所环绕,四面八方都是巍峨破败的石像,坐落在纯银的水银池里。
水银蒸汽弥漫开来,金字塔的祭坛上竟然吊着一面锈迹斑斑的铜镜。
镜面上倒映出隐约的面容。
铜镜下是堆积如山的资料,海量的档案被烈火所焚烧,灰烬弥漫在空中。
沈倦和韩征就跪坐在祭坛的面前,带领着下属们诉说着一种失落的语言。
就像是远古时代的部落信徒对着神明控诉着犯罪者的罪状,祈求神的判罚。
他们的声音越来越高亢,仿佛一群发了疯的狂信徒一样,宣泄着诅咒。
他们的表情也愈发的狰狞。
韩征声嘶力竭地嘶吼。
沈倦的表情也愈发的狰狞怨毒,透着一股子孤注一掷的狠劲,歇斯底里。
黑暗的角落里,相原和虞夏已经准备动手了,他们的双手凝结出了印式。
他们不知道是否还来。
铜镜颤动了起来,浓郁的水银蒸汽汇聚在一起,隐约倒映出了一张脸。
“来了!”
沈倦纵声狂呼:“古往今来即战力最强的超越者,人理的鼻祖,颛顼!”
她狂热道:“请您醒来,革新世界!”
韩征喊道:“请您醒来,革新世界!”
他们是在召唤。
召唤颛顼的意识降临于此!
铜镜里浮现出了一个男人的轮廓,就像是水中倒影一般模糊,仿佛远在天外。
如此神一幕。
好像千万年前的亡灵被唤醒。
但又有种诡异的既视感。
就好像是人类在唤醒一个人工智能!
那是一个白发苍苍的年轻男人,就像是从漫长的沉睡中苏醒了,重新观察着这个许久未见的世界,嗓音出人意料的温和:“根据我的推算,距离我上一次被唤醒,大概也就不到一年的时间吧。”
他停顿了一下:“后辈们,你们上传的资料信息,我都已经接收到了。现在的确是秩序崩塌的存亡时刻,按照我生前制定的律法,我的确应该以全盛姿态复苏。虽然是否要杀死目标,还有待商榷。”
沈倦和韩征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神里的振奋,终究还是成了。
虽然没有让颛顼进入杀戮模式,但只要他能全盛姿态复苏,那就足够了。
“但很抱歉,我现在做不到。”
颛顼遗憾地叹了口气,嗓音依然温和沉静:“我无法以全盛姿态复苏。”
“这是为什么?”
沈倦如遭雷击。
“这不可能!”
韩征也愣住了,满脸的不可思议。
“因为在天神柱的内部,我的主体意识正在被人入侵,我无法对抗她。”
颛顼的嗓音变断续续的,就像是通话时偶尔出现的嘈杂电流声。
沙沙作响。
就连颛顼的意识都变糊了起来,像是水中倒影一样波动,归于黑暗。
咔嚓一声。
铜镜竟然浮现出了一道裂隙。
红发少女的轮廓浮现了出来,矜贵清冷的容颜愈发清晰,恍若隔世。
“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