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能看出他们在撒谎。”
相临忽然有点庆幸自己被解职了,否则要他配合着说谎,他的净瞳都要瞎了。
虽然是政治斗争必要的一环,但他还是感觉极度不适,完全无法接受。
“但这也只是撒谎而已。”
轮椅上的艾喻却给出了不同的看法:“相比于滥杀无辜,这种谎言根本就不算什么,甚至已经算是被悲天悯人了吧。”
她面无表情道:“针对太爷爷他们的污蔑,难道就不算是撒谎了么?”
相家人的表情微微一凝。
现如今关于相坤的事情,是他们根本就不愿意提及的一个心结。
每一个相家人都是骄傲的。
也都无法接受自己的长辈早已拥抱黑暗,沾染上了政治的血腥和罪恶。
这玷污了他们的骄傲。
也精准踩中了他们的红线。
但相坤真的是被污蔑的么?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看法。
夏渊的声音再次响起。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叶天问先生。”
他顿了顿,嗓音变亮起来:“公开深蓝联合在过去的一年里,以镇压原始灾难为名倒行逆施排除异己的过程。”
白西装的叶天问系着胸口的纽扣,家族的后辈们簇拥着他往前走。
也就是这个时候,他接到一通电话。
电话里,夏丽珍低声劝阻道:“我们是那么多年的老朋友了,我劝你想清楚。你走出这一步,可就没办法回头了啊。”
叶天问面无表情说道:“我本来就没什么选择的余地,更何况我的孙子像是蚂蚁一样被那个家伙给踩死,我总是要替晚辈讨要一些说法的。这群超越者的存在,对我们而言本就是巨大的威胁,不是么?”
说完他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
时间仿佛陷入了泥沼般的寂静里,叶天问忽然听到了凄厉的破空声。
不。
不止。
还有骨骼的摩擦声。
伴随着一道苍老的低吟声:“莲花去国一千年,雨后闻腥犹见铁……”
轰!
场馆外轰然震荡起来,八枚权杖之剑所构筑的立体结界轰然震荡起来,就像是一张充满韧性的蛛网被撕裂,余波迸发。
咔嚓一声。
一柄缠绕着白色绷带的脊骨剑从天而降,斜插在了坚硬的水泥地上。
纯银的光辉迸发。
嗡嗡嗡。
磅礴的能量脉冲轰然喷薄出来,无形的冲击波如海啸般席卷,场馆矩阵。
大门口的看守更是被一股强劲的冲击掀翻到底,头脑发昏,眼前漆黑。
阳光闪灭了起来,有人逆着光从天而降,地狱般的气息流淌,恍若恶魔。
滚滚尘埃混合着烟雾弥漫开来,相原从轻飘飘地落地,随意捡起了斜插在地上的脊骨剑,重新收进了腰间的贪吃熊里。
“这就是贤者之剑的威力啊,刺穿天神因子的防护结界,倒是轻而易举。但反噬还是存在的,就这么一击都有点疲惫……”
相原感觉浑身的体力都被抽空了一样,浑身的细胞似乎都在颤动中破碎,他眼瞳里倒映出的纯黑逐渐敛去,眼神也恢复了平静:“可惜,还是不够强啊。”
咔嚓一声。
坐落在四周的八枚权杖之剑微微震颤起来,浮现出了一道道细密的裂隙。
门口的安保挣扎起身,但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刚要摔倒在地就被扶住了。
“你好。”
相原微微一笑:“我来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