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人自嘲道:“虽然那时候我们的脑子也不清醒,但错了就要认。我们误判了异胎的起源,千算万算都没能算到天部族人竟然会以祂为信仰,他们之间竟然能够产生一种常人无法理解的精神共鸣!”
他认真解释道:“这么说或许会更直观一些,你可以理解为,天神柱里的异胎更喜欢跟天部族人做交易。他们之间的沟通效率更高,产生的诅咒也不会那么严重。”
这下相原是真的吃惊了:“也就是说,你们把传承拱手让给了最危险的人?”
“如今来看,是这样的。”
神秘人呵了一声:“所谓无间的建立,本质上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而已。”
相原一愣:“你说什么?”
“啊,原来你不知道啊,我还以为秋家的那个小姑娘都已经告诉你了呢。诶,那个小姑娘叫什么来着,我怎么给忘了。”
神秘人嘲弄道:“无间的建立集结了当时所有的力量,我们人理一脉几乎全部战死在了战场上。只有为数不多的嫡系,负责看守天部族人。当时的上三家也倾尽了全力,秋家几乎全军覆没,姬家也从此一蹶不振,只有相家相对保存了实力。”
他语出惊人,嗓音沙哑:“虽然无间的成立的确是在暂时加固了知见障的封印,但那本质上不过是竭泽而渔罢了。”
相原眯起眼睛:“竭泽而渔?”
神秘人嗯了一声:“无间从建立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会崩塌。一旦它坍塌了,就会加速知见障的崩解,末日会提前降临。”
相原悚然而惊。
“无间的目的,自始至终都不是为了和平,而是为了解放天神柱里的异胎。”
神秘人的笑声沙哑低沉:“在我的记忆里,那是永远无法忘记的一幕。那一天本该是无间建立的庆功宴,但当我返回故乡的时候,却只看到了尸横遍野的族人。”
他低声说道:“那是一场庆典,天部族人为了庆祝自由而举办的古老仪式,献祭的祭品却是我的至爱亲朋,手足兄弟。”
神秘人的声音很平静。
几乎听不出声音的起伏。
但相原却好像听到了海啸的声音。
那是足以淹没世界的悲伤和愤怒。
“重伤濒死的我试图大开杀戒,但那是我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不是他们的对手。”
神秘人笑道:“听说那群天部族人割下了我的头,当做战利品收藏了起来。那是远古时期的习俗吧,真有够野蛮的。”
他的语气忽然又轻松起来,笑眯眯道:“但是那群人不知道,我们在战前就预感到不妙,提前准备好了传承之楔。我们每个人的灵魂信息都被封印了起来,就算那时候我没有被杀,其实也活不久了。”
相原若有所思道:“原来制作传承之楔有这么大的副作用,以生命为代价么?”
“是的,可惜我们辛辛苦苦制作的楔,经历千年的转生,一次被你杀了那么多。”
神秘人有点幽怨道。
相原有点不好意思了。
“不过没关系,死亡只是一场沉眠,在地狱的最深处我们依然会重逢。”
神秘人神秘兮兮道:“当下的复仇计划才是最重要的事情,我们要行动了。”
“你们要做什么?”
相原问道。
“报复全世界。”
神秘人认真道。
“先从至尊和异胎开始。”
他顿了顿:“即便伏忘乎也有自己的目的,但他的确是替我打响了第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