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体不死,他也不会死。
现在的他还没有证次冠位。
但已经是他最强的状态了。
再也不必惧怕任何人。
“阮沅留下的传承考验需要至善之人方才能够通关,但偏偏却留下了如此穷凶极恶的遗产,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伏忘乎无声地笑了笑,转身下山。
阴霾笼罩着山道,狂风吹动着道路两侧的榉林,树叶摩擦在一起哗哗作响。
尘埃在风中沉浮。
一辆纯黑的宾利停在了路边,阮阳早就已经等候多时了,见到他这副样子也是微微一愣:“哥,你现在的样子很可怕。”
“你也害怕么?”
伏忘乎微微一笑。
“没有,我知道你是什么人。”
阮阳摇头道:“你要走了么?”
“是啊,这个世界已经容不下我了,继续留下来也是给别人添麻烦而已。”
伏忘乎笑道:“深蓝联合已经强大了起来,也足以保护相原那个臭小子了。”
“你要去哪?”
阮阳还是有点不放心。
“追杀司见深。”
伏忘乎坦然道:“还相坤那个老家伙手里把某件东西抢过来。那个老头儿不简单啊,虽然算不上是什么穷凶极恶之徒,但他的图谋也是甚大。但我不会让他那么做的,我有我的想法。现在我是更有力量的那一方,凡事照我的思路来。”
他顿了顿:“至尊的投影即将降临,按照阮沅的说法只有一种办法可以阻止祂,目前为止这件事也只能由我来做,其他人是下不了那个决心的,也包括相原。”
“就像是阮沅所计算的那样么?”
阮阳隐约知道他的计划,喃喃说道:“真的要用那么多的人命去填?”
“是的。”
伏忘乎颔首:“别无他法。”
“可是他们不会愿意的。”
阮阳低声道。
“我会让他们愿意的。”
伏忘乎微微一笑说道:“既然曾经犯下了罪孽,那就要做好赎罪的准备,四万四千八百二十三个人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的数字或许会变加的惊人。”
仿佛无声中听惊雷,平淡的字里行间隐藏着浓郁的血腥气,仿佛地狱里的撒旦宣告末日的降临,以如此的平静的语气。
他仰头望着天空:“其实长生种本不该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超出了限度的权与力会加速内心的欲望膨胀。当越来越多的人掌握的权力与自身的不匹配的时候,这个世界就会变沌,失去平衡。”
阮阳欲言又止。
“道公理,法律……这些都已经没有办法去拯救这个即将陷入深渊的世界。”
伏忘乎敞开了双臂:“因此世人需要救世主来救赎他们,千年前有颛顼守护秩序,千年后就由我来裁决善恶。”
很多人都不愿意承认。
但这个世界本质就是如此。
掌握暴力的人,才能掌控一切。
“十五年前老师曾询问过我的理想,那时候我就是这么回答的。十五年以后,我依然没有任何改变,我坚持我的看法。”
畅快淋漓的风涌入伏忘乎的怀抱,轻声道:“平庸的世人无法善恶,因此才创造出了法律试着去塑造一种虚伪的公平。但偏偏我却可以洞穿每一个人的内心,或许我生来的使命就是要重塑这世界的秩序。”
他顿了顿:“重新清洗这个世界。”
风变啸起来。
就像是伏忘乎内心的野望。
无限制地膨胀。
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阮阳沉默了很久很久。
这是一个内心深处埋藏着血和火的男人啊,看似玩世不恭的外表下隐藏着的却是如此强硬铁血的魂魄,这样的人的归宿终究只能在战场上咆哮着死去。
“哥,这样做你会死的。”
他认真道:“救世主没有好下场,就像耶稣也会被钉死在十字架上。”
“我知道,但听说耶稣三天就复活了,也不知道我有没有那么好的运气。”
伏忘乎早已知晓自己的结局,淡然地摆了摆手,转身道:“走了走了。”
阮阳面无表情道:“上车吧。”
伏忘乎侧目:“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