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也看清楚了。
那个先知怀里抱着的萨满男孩。
“别怪我没提醒你,打完架以后记离我远点,我不敢保证我能在战后保持理智,那时候我是有可能杀了你的。”
泠面无表情道:“虽然我早晚会杀了你,但绝对不会是在那种状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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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一瞬间。
相原愣住了,风来吹动他的额发,墨镜都险些滑落下去,衣服猎猎作响。
泠的容貌再次发生了变化,好似冰天雪地里盛开了妖异的彼岸花,明艳的色彩取代了寒冷的素色,美惊心动魄。
只见她的衬衣如水波澜,裙摆也像是绽放的莲华般旋转,露出一双白皙修长的长腿,漆黑的皮鞋点地,气旋汇聚。
又是那种见鬼般的感觉。
至尊!
本来这女人就像至尊。
现在更像了!
泠的眼瞳闪动着炼狱般的猩红,堕化的天神之咒骤然升华,完成了天理化!
她抬起素白曼妙的右手,五指缓缓收紧的时候发出骨骼破碎的声响。
依然是矢量操纵。
但似乎不太一样了。
泠还是泠。
依然是理法阶。
依然是冠位上帝。
依然是驾驭应龙的超越者。
但就是不一样了。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回应着她的意志。
那是一股让人无法理解的力量。
先知赫然抬起头,隐藏在阴影里的眼瞳狂颤起来,不知道是恐惧还是兴奋。
“竟然是你,竟然真的是你……”
他颤抖道:“你真的下来了!”
“保护先知!”
九枢的成员打破了沉默。
整件事在这一刻终于变明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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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前的正统人理传承通过传承之楔的融合,以灵媒的方式重现于世。
九枢就此成立。
借助曾经所掌握的古老秘辛,劫持了从天神柱归来的祭祀船,带走了活祭品。
但诡异之处在于,如此诡异的活祭品竟然被他们奉为先知,敬爱有加。
按理来说,最正统的人理传承者,理应公理与道义,成为秩序的守护者。
但偏偏他们却像是着了魔一样。
相原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当年的人理传承者,正是因为无法再承受知识的诅咒,这才任命了本该沦为阶下囚的天部族人去完成天神柱的献祭。
“死亡只是牢笼,暂时将我困在其中,它能困住我的身体,但却永远无法禁锢我的灵魂。我思即我在,我无处不在。”
先知忽然昂起头,笑脸面具是如此的诡异,以沙哑的嗓音咏叹道:“我就在应许之地等待,终有一日我会到真正的自由,那将是世界上最伟大的重生!”
他顿了顿:“只是可怜了这个孩子啊,他刚刚出来就失去了父亲,想来应该会很伤心吧。但悲伤和愤怒就是他最好的食粮,只有在那种情况下他才能释放出他真正的力量,就像是一千年前那样啊……”
九枢成员发起了绝杀式的进攻。
凄寒的刀光。
妖魔般翻涌的吐息。
缠绕着黑气的能量子弹。
相原抬起右手。
意念场膨胀了起来。
天地俱灭的领域以最保守姿态释放。
凄厉的裂隙一闪而逝,以灭绝式的屠戮抵消了敌人的攻击,构成绝对防御。
泠的右手即将握紧。
先知却摸了摸怀中男孩的脑袋。
萨满男孩抬起漆黑的眼瞳,沉寂的天理之咒暴动了起来,背后灵般凝聚。
神话姿态被解放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也没有漫长的蓄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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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轻而易举。
那是半人半兽的怪人,生有一张病态般苍白的人脸,一双巨大的兽耳上挂着一对青蛇,身体生长着漆黑的绒毛。
奢比尸!
天理八属,神人属!
《山海经》有云:“有神,人面,犬耳,兽身,珥两青蛇,名曰奢比尸!”
狂暴的天理之咒在萨满男孩的面前是如此的驯服,如同浑然一体!
这是历史上任何一位超越者都做不到的事情,哪怕是相原和橘泠也不行。
每一次解放神话姿态都要倾尽全力。
每一次释放神话权柄都要放任它失控,最大的限度让它急剧膨胀。
看似声势浩大。
实则是他们的掌控力度完全不够!
做不到像毁灭因素这样轻松写意。
萨满男孩纵声咆哮。
奢比尸也纵声咆哮。
漆黑的雾气翻滚着从他的口中涌了出来,宛若洪水决堤,声势浩荡。
那是神话权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