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为了她的私利,她还不能说。
尤其是在局势的裹挟下,她也默默地弯腰行礼,右手抵在胸口,致以敬意。
奇耻大辱。
“我可以组建家庭和派系?”
相原敏锐地捕捉到了重点。
“是的,这是被允许的,北原小姐可以合理合法陪伴在您的身边了。”
扎西平措说道:“只要北原小姐嫁给了您,也可以获得同等的身份呢。”
“这就是天部族人身份尊贵的原因。”
卓玛坦然说道:“倘若您更换了您的伴侣,也可以随时取消她所获得身份。”
旁观的断罪者们纷纷流露出了惊艳和羡慕的表情,他们转向角落里无人问津的少女,祝贺道:“恭喜了,北原小姐。”
冷迷失了。
迷失在一道道祝贺声里。
这是何等荒诞的一幕。
她气抖冷,长久以来维持的高冷和淡漠被打破了,情绪起伏得尤为剧烈。
搞笑,她才不稀罕!
什么狗屁天部族人。
根本就配不上她!
这就是现实的魔幻之处。
冷也总算是明白了,近一年多来在长生种社会里广为流传的那句评价。
天生邪恶的相家小鬼。
相原清了清嗓子。
显然是感受到了背后的杀意目光。
冷望向他的眼神越来越残忍了。
相原及时岔开了话题,询问道:“既然如此,那我要完成的任务,又是什么?”
扎西东智沉默良久,挥手示意。
下属们松开了他。
“跟我来。”
扎西东智独自转身闯进大雪里。
相原疑惑地跟上去。
无人阻拦。
“朝北看。”
扎西东智的嗓音透着沙哑。
“嗯?”
相原朝北望去。
铺天盖地的幻觉骤然袭来,寂静里一瞬间响起了震耳欲聋的轰响声,大雪里竟然凭空出现了一座座崩裂的原始石柱,如同海市蜃楼般的巍峨壮观,不可思议。
“这是————”
相原迟疑道。
“无间。”
扎西东智低声道:“这就是相家人所守护的无间,但在今夜出事了。暂时不知道袭击者的身份,但想来是一位超级长生种,不然的话根本不具备这种能力。”
“这就是无间啊————”
相原有点恍惚,轻声呢喃道:“九座通天的石柱,模仿的绝地天通么?”
真是久仰大名了。
“是啊,我们的目的也是破坏无间,但具体的流程却出了一些问题。”
扎西东智抽着电子烟,感慨道:“毁灭因素听说过吧,在你的时代这不是秘密。”
相原颔首:“听说过。”
扎西东智解释道:“我们掌握着三位毁灭因素的沉睡坐标,也就是三座修建于千年前的古墓,被黑魔法和炼金术所封印。”
相原有种不妙的预感:“盗墓贼?”
扎西东智嗯了一声:“有人盗了其中的一座坟墓,一位毁灭因素脱困了。”
“人理执法局么?”
“乌兰先生,你很敏锐。能做到这种事情的,大概也就只有他们了吧?”
“他们的目的呢?”
“不知道,那群遭到了异胎洗脑的疯子,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来。”
“能跟我说事异胎么?”
相原好奇问道。
天部的后裔里,扎西东智无疑是地位崇高的嫡系血脉,无论是天赋和实力都是无可指摘的,要不是连着挨了两发权杖之剑身受重伤,也不至于沦落至此。
他显然知道很多核心的秘密。
果不其然,扎西东智犹豫了许久以后,低声说道:“我不能跟你说的太明白,但千万年来人理一脉所仰仗的就是那个东西,冒犯了神明的魔鬼,不可饶恕。”
他停顿了一下:“我们记载的历史里,最早是颛顼见到了异胎,从此达成了隐秘的交易。人理一脉就此成立,颛顼和他的后人们通过献祭的方式来稳定异胎的状态,顺带着换取黑魔法和炼金术的知识。”
相原耐心倾听。
“天神柱里的异胎帮助人类创造了现有的秩序,随着天部的逐渐衰落,至尊被知见障所封印,世界彻底被他们所掌控。”
扎西东智冷笑一声:“按理来说,如果人理一脉不出问题,继续这么发展下去,我们一点儿机会都没有。偏偏人理一脉发生了内斗,颛顼和共工争夺帝位,一座天柱就此断裂,后人称它为不周山。”
相原一愣。
“共工怒触不周山?”
他吃了一惊:“据我所知,共工本身不具备这样的能力,是神帮助了他!”
扎西东智笑了笑:“是啊,至此绝地天通有了不可逆的缺口,神明才能够再次降下神迹,重新创造出了堕落超越者。”
这个消息对于相原而言过于震撼。
他用了一点时间来消化。
“后来发生的事情就很简单了,圣神体堕化成为了堕神体,断罪者就此诞生。”
扎西东智伸出一根手指:“长达千万年的拉锯战就此拉开了帷幕,彼此争斗不休。但在漫长的历史里,世人对于神的定义是没有争议的,神就是神,独一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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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解释道:“最初我们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实际是来自人理一脉的凋零。时光的伟力是难以想像的,经过了千万年的变革与变迁以后,颛顼的后代早已经失去了当年的信仰,混血也不知道混了多少代,他们的子孙后辈也慢慢地不再强大了。”
相原嗯了一声:“这就是历史规律。”
“人理一脉的传承转手了很多次,有时候落在大一统皇室的手里,有时候落在某个主流宗教的手中,还有时会被某个强大的世家大族所掌控,极少数的时间里还会被一些没被记入历史的隐秘组织得到。”
扎西东智笑道:“那就是人理的动乱期,那段时间一些人理的传承者发表了暴论,竟然声称我们信仰的神是伪神。”
相原没评价。
主要是怕身份暴露。
“这不是搞笑么?”
扎西东智嘲弄道:“谁会对一个基督教徒说,耶稣是虚伪的篡夺者呢?”
相原想了想,那的确是一种亵渎。
“最初我们以为那是舆论战而已,因为那时候我们也建立起了庞大的宗教组织。”
扎西东智指了指自己的大脑:“后来有人逐渐发现不对劲了,那群人理的传承者竟然是真的那么认为我们信仰的是伪神。即便被我们捕获,严刑拷打以后也坚持他们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