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需事先交流。
也不需要提前汇合。
断罪者们已经完成了协同。
在堕神体的影响下。
但很快,相原就发现了问题。
“二十七位断罪者,十个理法阶,十七个超限阶,每个人的位置都是精确的。”
相原沉默片刻:“只有我是例外吗?”
依然是之前马里亚纳海沟的情况。
大家一起跳广播操。
只有他一个人跟不上节奏。
“这显然是因为你不受蜂群意识的影响,你根本就不知道他们要干嘛!”
小龙女吐槽道:“虽然也未必会被发现,但你赶紧找个空挡跟上啊!”
相原连忙降低高度,落在了巷子里。
继续朝着漠河站进发。
如此一来,就是十一位理法阶,从四面八方包围了火车站,密不透风。
阵型也不是那么不协调了。
剩下十七位超限阶从侧翼包抄。
相原藏在电线杆后假装打车,他的感知释放了出去,还看到了老熟人。
“准备行动。”
老旧的矮楼天台上,扎西平措像是猎豹一样蹲伏着,眼神里好像闪动着鬼火。
“明白。”
卓玛藏在阴影里,袖口里滑落一柄骨刀:“克劳德·斯隆现在身受重伤,如果我们能够完成这一次任务,只需要等到扎西东智醒过来,大家的好日子就来了。”
他打了一个手势。
断罪者们纷纷藏在了阴影里。
在安全距离眺望。
有人假意在路边的商店买烟。
也有人匆匆忙忙钻进了洗手间。
还有人开着车,假装是车胎爆了,默默架起千斤顶,蹲在车屁股后观望。
十字路口停着一辆越野车,驾驶座上的韩征神情戒备,扶着金丝眼镜左顾右盼,眼神里透露出一丝戒备和警惕。
作为聂行舟曾经的秘书,最近他的日子不是很好过,被派来执行如此危险的任务,总感觉脑袋已经别在裤腰带上了。
“我感觉有点不对劲。”
姬牧裹着厚重的大衣,倚在车门前说道:“这一路上未免有点太过安静了。”
“阿弥陀佛,要说这一路上没有袭击,我反正是不信的,不要抱侥幸心理。”
穆碑双手合十:“我们面对的可是古老的断罪者,必须要打起十二分的警惕。”
“拿好箱子,随时准备迎战。”
朴正剑操着蹩脚的中文提醒道:“沈倦局长说过,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支援会在四个小时以后抵达。其他的三个小组也已经先行离开了,他们会是最好的障眼法。”
如今新约联盟的技术也在发展,便携式权杖之剑已经在理法阶完成了普及。
后车座上坐着一个男人,看起来像是了侏儒症一样,裹着一件宽大的羽绒服,怀里抱着密封的密码箱,瑟瑟发抖。
这是新约联盟的一位高管,九大家族派过来的眼线,名叫宫本茂。
而他怀里死死抱住的那个箱子,则是存放着关押因扎吉·扎维琳的容器。
小组的成员不多。
因为断罪者未必也有那么多的战力。
马里亚纳海沟一战,断罪者组织损失惨重,培养多年的精锐死伤大半。
几乎全被天帝与灵王弄死了。
因此小组或多或少有点侥幸心理。
街边的路灯闪灭,老旧的矮楼的影子如妖魔般扭曲,扎西平措架起了一柄反器材狙击枪,以大腿作为支撑,锁定目标。
也就是那一刻,卓玛勾动了手指,好像拉动了炸弹的拉环,杀机一触即发。
砰!
街边的沥青路面突然爆炸,浓郁的硫磺酸雾喷薄了出来,暴雨般洒落!
“敌袭!”
越野车被震险些侧翻,四轮摩擦着地面转动了起来,好像受惊的野马。
韩征抓着方向盘,脚踩油门。
同行的队友们纷纷钻上了车,压低了音量怒吼道:“果然来了,准备战斗!”
但没想到越野车却轰隆一声塌陷下去,沥青路面不知何时溶解成了沼泽,一股尸臭般的瘴气弥漫开来,令人窒息。
“弃车!”
宫本茂抱着密码箱就跳了下去,像是敏捷的猴子一样上蹿下跳,逃出了很远。
混乱的灵质波频节节攀升。
押送小组里的成员纷纷拉动了手提箱的拉环,便携式权杖之剑完成了组装。
硫磺酸雾弥漫,断罪者们终于卸下了伪装,如同地狱里的恶魔般踏步而来,眼瞳里倒映出了深邃的黑暗,嗜血癫狂。
“因扎吉·扎维琳不重要,如果能把他带回去的话,小号的地位也能提升。到时候照样能从他的口中,撬出相关的秘密。至于这个应对小组,熟人倒是可以顺带帮一帮,至于其他人那就自求多福吧……”
相原从电线杆后走出来,精密的感知笼罩着四面八方,时刻关注着战况。
他在心里打定了主意。
接下来先控制局面。
要让战局变焦灼。
狭窄的巷子里,一位断罪者如野狗般扑了出来,灵质波频处在超限阶。
相原一步破空抢身到他面前,抬起右手的臂弯,狠狠砸在了他的脖颈上。
砰!
那位断罪者的脖颈断裂,眼瞳里倒映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完全无法理解。
怎么可能,他被友军肘击了!
但他没机会想明白了。
他的灵质波频消失了。
相原随手甩脱这家伙,转身再战。
也就是这一刻。
他意识到了不对劲。
堕神体的幻觉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就像是相原一样非常的不和谐。
而且还是一位理法阶!
咔嚓。
又是一位断罪者的脖颈被硬生生拧断,骨骼碎裂的声音如此的清脆悦耳。
超限阶的灵质波频瞬间消失。
高频闪灭的灯光下,有人随手扔掉了软绵绵的尸体,修长曼妙的影子在地砖路上被无限拉长,好似夭矫欲飞的龙。
“这是何方神圣?”
相原迟疑了一瞬间。
简单粗暴的输出,雷霆万均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