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年我的故乡爆发过原始灾难,断罪者组织在那里进行过一场特殊的仪式,我的父母和亲人都死在了那场灾害里。”
安以晴整理着资料,面无表情说道:“我是孤儿,青阳一直都记得这件事。”
隔离玻璃后,黎青阳再次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如同一张反曲过的弓。
听着就让人揪心。
安以晴的右手微微一颤。
“原来是这样。”
周大师叹了口气:“都不容易啊。”
不知何时,伏忘乎已经倚在了门边,面无表情地望着这一幕,眼神深邃。
像是个西装革履的幽灵。
高跟鞋敲打地面的声音响起。
虞夏来到了他的身边,玻璃窗映出了她西装套裙的曼妙轮廓,婉约动人。
作为如今深蓝联合董事会里地位最高的两个人,他们俩的心事都很重。
因为深蓝联合看似强大,但实际上却内忧外患,前景并不是很可观。
他们的目标太大。
太多人盯着他们了。
“有件事你没说实话。”
虞夏嗓音冷淡,淡漠道:“至少没说完整,你这么瞒着他,真的好么?”
“你在说什么?”
伏忘乎装傻充愣,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眼神里透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无间。”
虞夏面无表情道:“接下来的一切战争,最终的指向都是无间。那也是你的终极目标吧,阮沅到底给你留下了什么东西,以至于你这么多年都在谋划这一步。”
伏忘乎陷入了沉默。
玻璃窗倒映出他病殃殃的脸,那副不正经的神情终于收敛了一些。
漆黑的眼瞳里好像暗藏着血和火。
“真麻烦啊,你知道的太多了。”
他挠了挠头:“好吧,我必须得承认,我的确对无间有些想法。这么做既是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这个世界的未来。”
虞夏眯起眼睛。
“而且也只有我能做这件事。”
伏忘乎无所谓的笑了笑:“正因如此,我的老师才会默许我这么乱来。”
“为什么要瞒着相原?”
虞夏瞥了他一眼。
“因为不瞒着他,他会跟我一起。”
伏忘乎双手插在口袋里,淡淡道:“他还很年轻,不能跟着我一起去送死。”
送死。
这个词让虞夏的眼睛眯起来,诧异道:“哈,就连你都没有把握么?”
伏忘乎翻了个白眼:“理想化一点,大概有百分之二十的把握吧。但要是四舍五入一下,那就约等于没有咯。”
虽然依然是半开玩笑的语气,但依然暴露出了这件事潜在的风险。
尤其是对于伏忘乎来说。
连他都没把握的事情。
那是真的很可怕了。
虞夏蹙眉:“不能不去?”
“无间不能就这么彻底塌了。”
伏忘乎叹了口气:“相家可能也有一些应急预案,但都治标不治本。而且付出的代价很大,可能需要全体相家人搭进去。真到了那个时候,以相原的性格大概率也会去的。他的天赋更好,完全可以做别的更重要的事情,不能让他也这么送掉。”
虞夏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提出了一个灵魂拷问:“你觉得他是愿意为了世界牺牲自己的人么?”
伏忘乎想了想:“显然不是。”
虞夏哼了一声:“那不就得了?”
伏忘乎却话锋一转:“其实我也不是那种人,但问题就在于这件事只能我来做。二十五年前的德国慕尼黑,是因为我的失误才导致魔女的遗产外泄。如果这个世界真的因此而毁灭,我会觉得那是我的责任。我没有拯救别人的义务,但我也不想让那些无辜的人因为我犯的错而死掉。”
很多人都觉得伏忘乎这个人很危险,不只是他的能力太过诡异莫测,也包括那些年他做过很多丧心病狂的事情。
比如残害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