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之前得到的消息,往生会还在对梅庆隆穷追猛打,已经掀翻了他的四座大坟了。前天夜里,创世纪·权杖之剑再次启动,在西南落下了十二枚追踪导弹。”
虞夏顿了顿:“显然是梅庆隆解放了神话姿态,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相泽。”
相原沉默不语。
看来往生会这段时间也没闲着。
“我们不能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那就只能循着线索顺藤摸瓜,连根拔起。”
虞夏把圆珠笔往桌子一杵:“最重要的一条线索,实际上来自人理执法局。”
相原沉吟道:“就是你之前说过的,人理执法局和梅庆隆有过某种交易?”
“是的,所以要先查人理执法局。”
虞夏笃定道:“同为天部族人,我觉得这群人的行事作风,有点奇怪。”
“奇怪?”
相原狐疑道。
“咳咳。”
伏忘乎清了清嗓子。
元老们面面相觑。
沈誉面无表情说道:“委实说,我们这一支天部族人,的确成分较为复杂。我们的祖先在过去的千万年里,始终都是任人摆布的奴隶,没有尊严和自由。”
他解释道:“我的父亲说过,早在几千年前,先祖们也曾拒绝生育,不再留下后代。但偶然的一次契机,先祖们改变了想法。那就是当先祖第一次接触到人理的秘密的时候,得到了来自神明的知识馈赠!”
“哦?”
虞夏来兴趣了:“为什么?”
“因为我们惊讶地发现,最早的天部所信仰的神,不过是伪神而已。”
沈誉狂热说道:“我们发现了这个秘密,那就必须要继续繁衍下去。真相总有一天要公之于众,伪神必须陨落!”
这对于虞夏而言简直是五雷轰顶。
作为上古时期的天部族人,这番话在她听起来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放在那个时代,必然是要被绑在青铜柱上钉死的,尸体都不能安葬。
神就是神。
哪怕虞夏当了二五仔,也认可这点。
“这个世界上哪里还有第二个神?”
她蹙眉道:“既然上古天部信仰的至尊是伪神,那么真正的神又是谁?”
沈誉沉默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神还在深渊里,等待着伟大的救赎。”
虞夏沉默不语。
相原却想到了什么,脑子里的混沌裂开了一道缝隙,诞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难道是天神柱里的那个东西?”
他狐疑道。
“你说什么?”
虞夏茫然问道。
“当初总院长跟我说过……”
相原耐着性子把他听到的那个故事讲述了一遍,缓缓道:“这是我妈妈查到的线索,作为世上最接近至尊的人,这方面应该还是有可信度的。按照这个说法,天神柱内部囚禁着就是至尊。但很显然,在我们的认知里至尊并没有被囚禁……”
虞夏的大脑停止了思考。
远古时代的天部,那时候的族人们相对愚昧一些,对神明的敬畏是难以想象的,因此没有人胆敢讨论有关神的起源。
关于天部的历史,也是一知半解。
族人们只知道族群的应许之地在南极,却不知道那时候究竟发生过什么。
“怎么会这样……”
虞夏眼神失神,朱唇微动。
她的心脏在狂跳。
即便这个说法还没有得到百分百的证实,但已经足够让她感到震撼了。
“也就是说,至尊有两个?”
伏忘乎细品着这个故事,表情诧异:“还是说至尊的身体被困住,灵魂逃逸?”
“这怎么可能呢?”
藤原玲奈困惑道:“天理协议的基石是人理的传承,构筑绝地天通的基础。按照这个说法,天神柱里的怪物一直在帮助人类维系绝地天通的矩阵。而至尊的目的,是要打破绝地天通的封锁,重现于世。”
双方的立场是冲突的。
元老们面面相觑。
沈誉却愣住了。
“原来是这样吗?”
那是他都接触不到的秘密,他喃喃道:“我曾经问过我姐姐,但她并没有向我透露事情。她对我说,一旦知道了那个秘密就再也无法回头了,我会堕入地狱。”
与会者们都陷入了沉默。
这个秘密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
他们一时间消化不了。
“天部的少女被推下了深渊,从此变异成了某种可怕的怪物,直到完成了无相往生仪式,灵魂飞升,从此成神。”
虞夏眼神闪烁,轻声道:“那么留下的那具躯壳,到底又是什么东西呢?”
“这里就涉及到了另一个问题,所谓的神指的到底是谁?飞升的那个是正主,还是说留下的那个才是正主呢?”
相原提问道。
伏忘乎思考了很久也没得出答案,转头说道:“你姐姐知道答案吧?”
“或许知道一部分。”
沈誉坦然回答道:“如果我们要对我的族人们动手,实际上也合了他们的意。”
他笃定道:“对于新约联盟来说,深蓝联合的成立是不能容忍的,没人会放心三个超越者在外面乱窜。如果可以的话,那群政客们一定想把你们做成人形兵器。”
死寂。
“一旦人理执法局通过了终极的预案以后,颛顼就会被唤醒,以全盛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