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芙罗拉喘息着抬起头,颤抖的右手摸向了心口,眼神里浮现出一丝决绝。
只是被阮涴抬手打断了。
“罗拉,没有必要。”
她停顿了一下,颇有深意说道:“强行召唤至尊的投影,会死的哦。”
万万没想到,像阿芙罗拉这样无法无天的女人,竟然真的乖乖放下了右手,但眼神里闪动的寒意依然如暴虐的巨龙。
相原眯起眼睛。
对方这句话有点像是在唬人。
但他却隐隐猜到,并非如此。
罗曼诺夫家族的姐妹俩应该有相同的能力,大概真能在绝境下强行请神降临。
“大不了就鱼死网破咯。”
伏忘乎的笑容有点邪恶。
阮涴摇了摇头,淡淡道:“你们想杀我,只是因为觉得我在作恶么?但善或者恶,到底是谁来定义的呢?你们就这么确定,你们所做的事情一定是正确的?”
“善或者恶对于我来说不重要,我现在做的事情只是因为我能做而已。”
相原深深看了她一眼:“而我要杀你,只是因为你是我母亲创造出来的东西,但却走向了跟她完全相反的道路。当然,你是自由的,我不会说你不对,但你现在在做的事情过于危险了。我不管你是自愿的,还是被洗脑了或者控制了,但既然妨碍到我了,那就只能请你去死。”
有那么一瞬间。
阮涴哑然失笑。
“我并没有被洗脑,也没有被控制。”
她抬起眼睛,很认真地说道:“如果我说,我之所以会选择我现在的阵营,恰恰是因为贯彻了你母亲的意志呢?”
相原眼瞳微缩。
伏忘乎却在他身边说道:“这女人没说谎,她说的竟然是真的……”
他们俩对视了一眼。
都看到了彼此眼神里的诧异。
这不合理。
如果是真正的阮沅,没道理加入这群疯子的阵营,帮助至尊降临现世。
“阮沅是特殊的,她的才能也冠绝古今,而我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她。”
阮涴无声地笑了笑:“自我拥有意识的那一刻起,我就在追随着她的脚步。我学习她留下的知识,模仿她的逻辑思考,钻研她的意图,共情她的一切。”
她从随身的挎包里摸出了一个魔方:“当断罪者组织找到我的时候,我欣然接受了他们的邀请。因为我得出了属于我的结论,我要去做她想做但做不了的事情。”
有那么一瞬间,阮涴单手转动了魔方,打乱的颜色重新排列在了一起。
砰!
魔方忽然爆炸,炸成了无数碎块。
“罗拉!”
阮涴忽然说道。
阿芙罗拉抬起手拭去唇边的鲜血,以血在半空中飞速画着繁复的符咒。
伏忘乎微微一愣。
因为魔方爆炸的碎块里,竟然浮现出了一个立方体的牢笼,沉睡的男人就这么办被解放了出来,他的模样如此熟悉!
黎青阳!
相原的灵质输出戛然而止。
意念场也停止了暴动。
黎青阳看似没有受到什么非人的折磨,但他的肌肤下却流淌着漆黑的血管,就像是浓稠的石油一样蜿蜒流动。
堕落超越者!
他也被改造了!
“你们打了一场大胜仗,要是什么都没拿到的话,必然是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
阮涴撑着伞倒退一步,分明也上了年纪,但笑容却流露出了少女的狡黠,语速很快:“既然如此,黎青阳就还给你们吧。我知道他的目的,他被抓至少有一半是故意的,应该是接受了某个人的指令,想要来我这里窃取一些重要的机密。他本已经成功了,也有办法自行脱困,只是被我看穿了他的意图,把他强行留下了而已。”
白裙和白发在风潮里飘摇起来,她无奈说道:“本来我永远不会放他离开,但现在看起来的确是形势比人强啊……”
轰隆!
黎青阳的体内响起了巨兽咆哮的声音,仿佛恶魔要挣扎着破体而出。
这可不是寻常的杂鱼。
而是黎青阳。
大名鼎鼎的明王。
成为了堕落超越者以后,他的实力也得到了巨大的提升,也是行走的灾厄。
关键的问题在于。
相原和伏忘乎没有办法对他下死手!
“伏忘乎!”
相原大吼一声。
意念场再次膨胀,即将暴走的黎青阳被重压所压制住,野兽般挣扎起来。
“别瞎嚷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