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芙罗拉竟然真的陷入了迷茫。
对啊,她到底是谁呢。
也就是这一刻的迟疑,她下坠的速度变得缓慢了一分,海水缓缓地流动。
轰隆。
深海里的海底火山轰然爆发,像是漆黑的烟筒一样滚滚冒油,在海水里快速遇冷凝结,浮现出了短暂的彩色液流。
地壳在剧烈的震动中开裂,就像是地狱的大门打开,无数道错综复杂的裂缝交汇在了一起,灼热的熔岩喷吐了出来。
那是来自地底深处的地狱烈焰,恐怖的光和热里竟然藏着一头恐怖的巨兽!
那是一头被埋葬了千万年之久的沧龙,它本该只剩下一具嶙峋的骨架了,偏偏骨头上却缠绕着浓稠的血肉筋膜,千丝万缕的纤维组织编制在一起重构了心脏的结构,通体缠绕着血红的天理之咒。
不。
何止如此!
这头沧龙的骨骼早已发生了变异,狰狞的骨架已经达到了近乎百米的尺度!
强劲的心跳声回荡在深水里。
咚咚。
这是白泽本源的寄生体!
沧龙竟然发出了震怒的咆哮,尚未完全长成的血盆大口撑开,宛若深渊。
伏忘乎微笑着坠入了黑暗。
砰!
沧龙的血盆大口闭合。
伏忘乎被彻底吞噬进去。
阿芙罗拉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但对她来说还有机会。
“只要白泽的本源溃散掉,天谴仪式就会失败,伏忘乎也就死了……”
接下来只需要一击打碎这头死而复生的沧龙就好了,她有这个能力。
阴龙的权柄名为入夜。
阿芙罗拉从未施展过神话权柄。
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效果,但疑似是可以下达灵魂层面的裁决。
只要被触碰到。
世上的一切灵魂都会消亡。
可就是这一刻。
阿芙罗拉却本能地犹豫了起来,她的心里生出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仿佛有另一个灵魂觉醒了,阻止了她。
多年前的那个雪夜再次浮现在她的脑海里,但具体的细节她也记不清了。
但这种迟疑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海底深处再次回荡着轰鸣声。
守护着天谴仪式的老人们都出现了短暂的精神污染,眼神变得恍惚了起来。
混合在一起的如海啸般的灵质波频也衰弱了一瞬间,仿佛陷入了死寂。
海底深处如沸腾般生出了无数细密的气泡,汹涌的波浪重叠在一瞬间破开,沉雄的龙吟声打破了寂静,恍若雷鸣。
那是一尊恍如来自史前的巨物,有着酷似恶魔般的狰狞面容,修长嶙峋的躯体如山脊般起伏,暗金的龙鳞在黑暗里恍若燃烧,粗壮的龙威搅动着混乱的水浪。
水压被迅速突破。
暗金色的竖瞳明灭到极致。
阿芙罗拉也感受到了剧烈的头痛,灵魂都要被撕裂的痛苦,痛贯天灵。
那是神话权柄即将被释放的征兆。
恍若古钟轰鸣的吟诵声回荡开来。
偏偏神话权柄却没有被释放。
阿芙罗拉愣住了。
她感应到了。
阴龙的天神之咒怎么少了这么多!
少到只能勉强维持神话姿态。
幽深的海水里,无人问津的角落,相原正在缓慢地游动,仿佛得了老年帕金森一样扒拉着水流,累得气喘吁吁的。
“阮祈,你上辈子是属猪的吧?”
他没好气道:“吃这么多干什么?”
“你才属猪的,你全家都属猪的。”
小龙女回怼道:“你不是让我放手去吃的嘛,怎么到头来又怪我了!”
“那我也没让你吃到5000%啊!”
“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