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浅浅笑。”
阮阳听过那首老歌,歌词的大意就是讲一对混迹江湖的男女故事。
男孩和女孩相依为命多年,经历了无数生死危机,有一天失踪的女孩被怀疑是叛徒,但男孩却坚信自己对她的了解。
最后的结局却很狗血,男孩救了女孩却惨遭背叛,死在了地牢里。
这些年伏忘乎反复地听这首歌,大概是因为歌词的意境是真的很应景。
好像是在讲他的故事一样。
“哥,好像找到了。”
阮阳忽然说。
“啊,我看到了。”
伏忘乎深吸了一口气。
海床的裂缝里悬浮着一具枯骨,锈迹斑驳的锁链锁住了他的四肢,仿佛是犯了重罪以后被打入深渊忏悔的罪人,却偏偏透着一股子宗教意味,庄严肃穆。
没人知道这具尸骨在这里被锁了多少年,仿佛就连时光都已经遗忘了他。
这是一个黑魔法和炼金术的矩阵,岩壁的缝隙里刻印着古老的符咒,好似巫师用鲜血涂抹的恶毒诅咒,极尽阴毒。
如今地狱的大门被打开,沉睡在深渊里的亡魂再次被惊动,锈迹斑驳的锁链颤动了起来,海底深处的无数气泡生灭。
枯骨竟然颤动了一下。
“什么东西?”
阮阳吃了一惊,本能戒备起来。
“别担心,人已经死了,只是白泽的本源被困在他的骨骼里,就像寄生虫一样。”
伏忘乎淡定地说道。
枯骨早就死了。
死在无尽的岁月之前。
“这是什么人?”
“我也不知道,想来是准备在这里成就超越者的人,可惜却被人害死了。”
“哥,这有点不太吉利吧?”
“你觉得我也会沦落到跟他一样下场?”
“我心里没底。”
“好像是有点不吉利,但没得选了。”
没有人知道这里具体发生过什么,但根据仅有的线索倒是可以勉强做一些推理,大致能拚凑出一段残缺的历史。
伏忘乎缓缓游动,深入到裂缝里。
阮阳从腰间抽出了一柄柯尔特左轮枪,枪身被黑气所缠绕,剧烈颤动起来。
砰。
一枪。
海底枯骨的骷髅头被打碎了,像是被摔碎的陶瓷罐一样崩裂,沉没在海水里。
海水里生出密集的气泡,一枚晶莹如玉的寄生虫钻了出来,闪电般逃窜。
可惜却被伏忘乎一把抓住。
如此轻而易举。
就像是调皮的孩子抓住了树上的蝉。
尚未复活的天理,存在无数种可能的形态,因为池会寄生在任何生物上。
必要时甚至可以寄生在微生物上。
这具枯骨被囚禁在海底深处,天理的本源也没能逃脱,一起被困在这里。
作为天理的本源,这枚寄生虫太过于残缺了,弱小得可怜,却不死不灭。
“别跑啦,寄生在我的身上吧,我看着是虚了一点,但还是非常强壮的哦。”
伏忘乎用力攥着手中的寄生虫,露出诡异深邃的笑容,眼神里闪烁贪婪渴望。
寄生虫反复挣扎无果,像是死去了一样瘫软了下来,失去了生命体征。
伏忘乎笑了笑,也不在意。
接下来他从背后的背包里取出了一个古朴的风铃,在海水里摇晃起来。
特级活灵·回风铃。
水压动荡了起来,海水被一波波排开,形成了一个狭窄的真空地带。
恰好把伏忘乎笼罩了起来。
伏忘乎依然戴着密闭式呼吸循环气,却把常压潜水服脱了下来,露出了瘦弱的上半身,接着把寄生虫放在了胸口上。
令人感到惊悚的一幕出现了,本来近乎死去的寄生虫骤然暴起,一口就咬开了他胸口的血肉,只是一瞬间就钻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