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夏在桌边以手托腮,幽幽说道:“阮家真正的传承,你是不是很眼熟?”
“……”
相原心想果然如此。
虞夏撇嘴道:“刃王,阮天行,证了霸烈天。这也是历史级的强大冠位,远古时期有人也曾经拥有一模一样的冠位,那家伙强悍得莫名,能跟天理徒手搏斗。想当年,我最讨厌这样的无脑莽夫了。”“呃,我也是你讨厌的无脑莽夫。”
相原欲言又止:“但是这真的好厉害啊,跟老董事长的斩击完全不一样。”
“嗬嗬,深蓝联合的老董事长要是这实力,公司的势力也不可能局限于一座城市,雾山里的悲剧也就不会发生了。”
虞夏斜了他一眼:“说起来,这个阮天行是不是跟你有点血缘关系?”
相原沉默了一秒,嗯了一声:“是的,他是我的外公,血脉至亲。”
虞夏一愣:“那你怎么看?”
相原想了想:“等找个机会见一面吧,要不要认亲什么的……再说了。”
虞夏颔首道:“当初在堕神体的内部,我利用了一些权限,解放了一部分没被磨灭自我意识的堕落超越者。其中恐怕就有这位阮前辈,但我不确定他此刻出手是针对谁,倘若是为了对付梅隆和相苦……”剩下的话她没明说。
如果是那样,局面会很糟糕。
相原却觉得无所谓,摆了摆手:“没事,那不是我们要担心的事情。”
因为他很清楚,外公的目标会是谁。
不可能是梅隆和相苦。
只会是倒霉的克劳德。
这就是命运啊。
雾蜃楼给出的无数种命运里,无论如何阮天行都是要向克劳德挥刀的。
无非就是过程顺利与否。
以及结局如何罢了。
雾蜃楼已经给出了最优解的答案。
剩下的就是事在人为了。
“也就是说,接下来就是三打一,克劳德这一战怕是凶多吉少了,啧啧……”
相原有点幸灾乐祸,止不住地往舷窗外看过去,内心深处满是好奇。
那可是二次冠位啊。
也不知道他加冕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又会证得怎样的尊名。
“那就听你的咯。”
虞夏端起一杯柳橙汁,斜了他一眼:“别看了,不如关心一下你自己的情况,你看看你的右手,现在什么感觉?”
相原这才想起来自己的身体问题。
当他擡起右手的时候却愣住了,脱落的袖口露出了白皙的手腕,肌肤表面竞然生出了细密的深青色龙鳞,呼吸般起伏。
乍一看像是变异了。
但他也感受不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相原还是相原。
小祈也还是小祈。
小龙女没有任何异常,依然在呼呼大睡,梦中还惦记着她的麻辣小龙虾。
“林婧为你治疗过了,目前你也没有什么大碍,唯独长出了奇奇怪怪的鳞片。”
虞夏抱着那杯柳橙汁好奇地凑过来,柔媚的眼瞳像是狐狸一样眯成一条缝,询问道:“你是不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相原仔细思索了一会儿,嘀咕说道:“泠的天理之咒算不算不该吃的东西?”
“那个怪物的天理之咒么?”
虞夏一愣,抓住他的手腕仔细看了一眼,狐疑说道:“让我康康……”
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小狐狸眉头一皱。
小狐狸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相原任由她摆弄着自己的右手,无奈说道:“我说你到底看出来什么没有?”
“没有。”
虞夏灵机一动:“要不……我尝尝?”
她有点蠢蠢欲动。
好像贪吃的小狐狸。
“你要掠夺我的天理之咒?”
相原想了想,迟疑说道:“倒也不是不行,但万一你也昏倒了怎么办?”
虞夏的食指和拇指并拢:“我就吃那么一点点,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当初化学老师说了,抛开剂量谈毒性就是耍流氓。”
“好吧。”
相原耸肩:“来吧。”
超越者也是可以互相掠夺天理之咒的,本质都是通过肢体接触释放出神话生物的细胞组织,吞噬其所需要的养分。
虞夏坐在床边,双手捧着柳橙汁吸了一口,柔媚的眼眸盯着他仔细看。
“看我干什么?”
相原不解其意。
“你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身体又发生了不明的变异,我有点不太忍心。”
虞夏笑容有点狡黠:“会很痛的。”
“那点痛算什么?”
相原摊开手,不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