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泠所展现的才能,她竟然强行改变了矢量操纵的运算逻辑,创造出了一套崭新的数据建模,避免被适应!
虽然这一套能力的底层逻辑还是数据建模,但却足以让对手重新适应了!
相原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一股陌生的领域禁锢了他,正在修改他的运动矢量。
那是一种相当奇妙的感觉,明明依然是数据的篡改,但却像是神的手在修正世间万物的数值,重塑一切的秩序。
好在他还是能隐约感受到这道领域的存在,法天象地的本能一瞬间触发,几秒钟的时间内就将其彻底斩灭破碎。
但也就是这一瞬间,地风水火四种元素如群龙般袭来,朝着魁伟的武士钻击过去,进发出的轰响声简直像是天崩地裂。
这一刻,仿佛世界末日,死亡的阴影笼罩了相原,法天象地都变得渺小了。
“有点意思。”
相原彻底兴奋了起来。
不得不承认,这才是他期待的对手,永远都有让他倍感意外的底牌,每一招的博弈都是那么的出其不意,令人亢奋。
“你的矢量操纵的确很厉害,但问题是你锁定的目标,到底是谁呢?”
相原脱离了法天象地。
像是驾驶员跳出了机甲的驾驶舱。
相原向着大海坠落。
森罗万象所创造的群龙向着他的本体绞杀而来,声威浩荡,恍若末日。
魁伟的武士冲天而起,漆黑的晕边闪烁到了极致,腰间的一对刀剑被拔出来,伴随着如雷鸣般高亢的龙吟,刀光剑影如同泄洪一般狂涌出来,恍若接天的狂潮!
这一幕就像是凡人腾空而起挑战高高在上神明,仿佛千年前就曾被刻印在古老的壁画上,如同神话史诗里的传说。
“自杀式袭击?”
应龙高悬在天上,泠嗤之以鼻。
她的目标没有更改。
依然是要杀死相原。
至于法天象地的扑击,她自有办法!
“那可不一定哦。”
相原却在即将葬身在群龙绞杀中的一瞬间,轻轻打了一个响指,啪的一声。
“天灵,星宿,无限,破灭,御乎清天,阴阳相薄,神魔凭依!”
那一刻,相原在接触到海水一瞬间悬浮在空中,磅礴的天理之咒暴动。
“今显神威,天命召来!”
十公里外的海域上,厚重的乌云遮蔽了天空,元素乱流汇聚起来,电闪雷鸣。
“这就是传说中的应龙啊?”
梅隆眺望着远方,轻声说道:“近一万年的历史里,应龙在现世出现过很多次,留下了许多神秘的传说。有些记载是正确的,有些记载是误传的。但无论是正史还是野史,都有一个惊人的共同点……应龙并非自由之身,池一直是被人操控的。”
克劳德拄着手杖,尽力保持着优雅的笑容,但却一句话都不说。
大家都是老朋友了。
近六十年里交手过无数次。
见面连招呼都懒得打。
梅隆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事实上,应龙一直都被你们这群怪物所掌控吧。”
克劳德收敛了笑意,感慨道:“我也只是个打工的,老板的事情我不太懂哦。”
梅隆从怀里摸出烟盒和打火机,轻描淡写说道:“你可以继续装傻充愣,但我知道的可能比你更多。罗曼诺夫家的这两个小姑娘,应该都是灵媒,对吧?”
克劳德眯起眼睛,眼神变得闪烁了起来:“啊,你这老家伙都知道了啊?”
“我们真想要查的事情,没有什么是查不到的,只是看我们想不想付出代价。”
始终沉默不语的相苦淡淡说道:“断罪者组织保存着制作传承之楔的秘术,而且你们掌握的那种方法很特殊。通常来说,世人对传承之楔的理解,都是让后辈继承前辈的力量和记忆,以求速成。但断罪者不一样,你们是以人来养楔,对么?”
他顿了顿:“一万年的时间里,你们总共培养出了两枚传承之楔,一明一暗互为表里,分别被罗曼诺夫家族的两个小姑娘继承。姐姐融合了最完整的那枚楔,生下来就具备着前辈们的记忆,以及破碎又狂暴的天理本源,甚至做到沟通远在世界外侧的神明。她生来就拥有一切,只需要慢慢解冻楔的力量就可以了,当然也需要顺应时代的变迁,修行更加先进的完质术,比如阮沅的十重妄想。而妹妹所融合的楔却很特别,那东西似乎是不完整的,因为它仅仅携带了一枚古遗物的遗传信息,但却寄宿着一位古老的天理。她被认为是不完美的怪物,被当成了人形兵器来培养。”
克劳德眼神变得阴翳起来。
尤其是阮天行,想到了当年在冈仁波齐峰里的经历,眼神变得讳莫如深。
显然,对方说的都是真的。
这也是断罪者组织的无奈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