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已知的长生种中。
无论是死了的,还是活着的。
但凡是有记录的,存在过的。
不管是谁,只要在同一位阶,硬碰硬对轰一波,都会被相原一招秒杀。
哪怕你的位阶比他高一阶,只要你敢跟他硬碰硬对波,还是会输。
这简直就是恐怖故事。
断罪者组织也慌。
有人证了天帝,还是拥有超级体神话生物的超越者,这玩意太吓人了。
直到泠的诞生,她所证得的上帝之名经过测试以后,也具备同级的战力。
“遵从神的旨意。”
因扎吉顿了顿:“泠小姐可以离开圣彼得堡了,我们为您准备了专机。明天下午两点,普尔科沃国际机场登机,飞行时间大约十个小时左右,您可以好好休息。”
泠眯起眼瞳,瞳孔里似乎跳动着酷烈的金色,但只是稍纵即逝,恍若幻觉。
“要我去做什么?”
她冷漠说道。
“七罪的长老们让您出来散散心,回到您母亲的故乡,看一看您的故国。”
因扎吉竖起一根手指,笑容诡秘深邃:“顺便见一见您的宿敌。”
“宿敌?”
泠小姐蹙眉,眼神不悦。
显然是因为宿敌这个词。
她不知道谁配成为她的宿敌。
“当然是那位天帝阁下了。”
因扎吉颇有深意说道:“战争马上就要开始了,要是放任这位天帝阁下不管的话,我们同胞怕是要被他杀光了吧。”
这就是这种超模个体最恶心的地方。
如果结下了生死大仇,整个组织里低于太一阶长生种,都会被当成猪杀。
过不了多久,可能就死完了。
虽然也可以派出更高阶的长生种去以大欺小,但你的目标实在是太大了,很难有什么方法能够实现完美的伪装。
世界那么大,人家跑就得了。
逃亡的路上还能继续杀你的人。
哪怕是断罪者组织,太一阶以上的长生种也不是很多,不像路边的大白菜。
每一个都是珍贵的人力资源。
现在你还能以大欺小。
但一年过后呢。
人家指不定就问鼎至高阶了。
再过一年呢。
人家指不定都顺利加冕了。
到时候整个断罪者组织都得被他当成猪杀,千万年的传承可能就这么断了。
愁啊。
哪怕是屹立在世界之巅掌握无上权力的七罪,都为此召开了许多次秘密会议,却始终没有得到合理的解决方案。
以至于愁得都开始脱发了。
“天帝?”
泠冷冷说道:“苍龙?”
“是的,鉴于新约联盟的威胁,天帝暂时没办法施展身为超越者的权柄。”
因扎吉慢条斯理说道:“如有必要的话,您可以尝试……杀了他!”
难得泠的冷漠眼神泛起了涟漪,流露出一丝困惑和好奇,淡淡应了一声。
没有什么即将面对宿敌的压力。
轻松得好像外出旅游一样。
玫瑰欲言又止,最后轻声说道:“尽力而为就好,保证你自身的状态才是最重要的,无论是谁都不配对你下达命令,你只需要随心所欲做你想做的事情即可。”
她顿了顿:“不要乱来。”
因扎吉皱着眉似显不悦,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努力挤出微笑:“是的,泠小姐随意而为就好,保证状态最重要。”
“怕我暴走么?”
泠淡淡回应道:“知道了。”
说完她径直迎向那座奇特的雕塑,复杂的神经网络波动起来,像是深海里的水母一样,散发出了无形的波动。
泠的眼瞳似乎被照亮了。
磅礴的信息汇入她的脑海。
玫瑰默默望着这一幕,蹙眉说道:“泠还不稳定,真要把她投入战场么?”
因扎吉摊开手,望着少女曼妙的背影,感慨道:“这是七罪的意思。”
玫瑰淡淡说道:“一旦泠彻底暴走的话,整个东亚地区都会被波及,后果不堪设想。不如让我来,我能完成自控。”
“上次在雾山之巅,神已经通过你的躯壳降临过一次了,你还能承受得住么?”
因扎吉叹了口气:“玫瑰小姐,你的确是完美的,也是稳定的。但从某种意义上,我们所需要的是一个不完美的武器,不稳定的东西才具备更大的可能性。”
泠没有在意他们的对话。
磅礴的信息汇入了她的脑海里,编织成了一张巨大的讯息网络,错综复杂。
也就是这一刻,她肌肤下的血管泛起了诡异的漆黑,如同石油一般流动。
但没有人看到,漆黑的血液逐渐发热发烫,浮现出岩浆一般的色泽。
最终显现出尊贵的暗金色。
高亢的龙吟声在她的脑海里响起。
震荡在灵魂的深处。
仿佛另一个灵魂从她的体内苏醒,但替她消化了如此巨量的信息情报。
只是一瞬间。
泠便解读近半年来的所有信息,脑海里逐渐浮现出了一个清秀的男孩形象,当然还有一尊夭矫欲飞的深青色古龙。
“相原?”
她的内心生出生出了一股渴望。
无穷的渴望。
那是最原始的,进食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