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家人做出什么事来我都不奇怪。”
梅隆点燃了嘴里的雪茄,吐槽道。
梅斯菲特还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背后却响起了一个冷硬如磐石的声音。
“没必要讨价还价,现在的我毫无疑问是最强的,至少在这三年的时间里。”
相泽淡淡说道:“正好我也想试一试鲲鹏的神话权柄,我还从来没有用过。 “
他默默握紧了拳头,骨节发出了隐约的爆响声,就像是滚滚雷鸣一样。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但不行。”
梅隆瞥了一眼坍塌的山顶,认真道:“虽然那是你的儿子,但你委实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我认为你对他图谋不轨。 “
梅斯菲特不乐意了,义正严词说道:”这话说的,你们对他就有善意了吗? “
”至少我们不会拿他做实验。”
相苦面无表情回应道:“当年你们做的事情,实在是太过疯狂了。 “
相泽起身以后,轻轻拍了拍几乎碎成布条的衣服,冷漠地回应道:”很多年前,我曾经说过,天神柱内部有问题。 我想要毁掉社,但你们却不允许。 当然,我也不怪你们。 如果我坐在那个位置上,我也不会允许人理的根基被动摇。 如果我是个政客,我也会想办法重新驾驭池。 “
他停顿了一下:”但很可惜,我并不是政客,我还是坚持我之前的看法。 这个世界的去向如何我并不在乎,我还是决定要毁掉它。 如今相原是最接近它的人,我需要知道他到底在外侧看到了什么东西。 “雾中的风在流动,风声变得凛冽起来,好像刀和剑呼啸而过的声响。
梅隆抽着烟,沉默了良久以后,感慨道:“果然啊,这么多年过去,你一点儿都没变。 哪怕有一点点希望,你都不愿意放弃。 我真的很好奇,绝地天通彻底破碎以后,阮沅就能够起死回生了吗? “相苦闭上了眼睛,神情似显悲憫:”但代价却是千千万万人因此而亡。 “
”这话说得,我们只是顺应时代而为,绝地天通的崩塌是迟早的事。”
梅斯菲特耸肩道:“千万别这么甩锅啊,我们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
相泽默默望着坍塌的山顶,淡淡道:”世界的和平之所以能维系到现在,那是因为阿沅的牺牲。 如果没有阿沅,人类早就在两次世界大战里灭亡了。 但世人非但不感激她,还亲手浇灭了她康复的希望。 “他的眼神飘忽了起来,好似跳动着诡异的野火:”当年的水银之祸,我记得每一个参战者的脸。 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我会亲自登门拜访,讨回当年的旧账。 “
哢嚓一声。
相泽昂首而行,脊骨里响起了濒临崩碎的声音,千丝万缕的云气缠绕在身边,裸露出的鱼鳞和羽毛如海潮般起伏,雾气中的鲲鹏扶摇而上,鲸歌威压着世界。
“现在,给我让开。”
磅礴的气势节节攀升。
哪怕是梅斯菲特,都被搅动的云气逼得一步步倒退,吐槽道:“真是不负责任的老爹啊,要见亲儿子竞然也要用这种手段,要我说就应该晓之以理动之......”
轰隆!
相苦沉默不语,苍茫的云气也在半空中汇聚,凝聚出了一尊威严的白虎。
梅隆咬着雪茄吐出一口烟圈,魁伟的巨灵神再次凝聚出来,顶天立地。
双方剑拔弩张的一瞬间。
雾中的乐天世界塔响起了崩塌声,仿佛有人从噩梦中惊醒,咆哮世间。
乐天世界塔的顶层,一尊枯萎的古树屹立在地面上,干枯的藤蔓千丝万缕的弥漫开来,吞噬了四面八方的墙壁和窗户,遍地都是断肢残骸,鲜血汩汩流淌。
最后的一位断罪者被谢廉念诵的咒语牢牢控制着,强行阻止了即将解放的神话姿态,浓稠的天理之咒如石油般淋漓。
克拉苏手捧着十字架,掌心释放出了救赎的圣光,如同悲憫的神父轻抚罪人的额头,断罪者的躯体一寸寸灰化湮灭。
砰的一声。
断罪者的头颅被念动力轰爆。
喷溅出来的鲜血,落在了苏禾素白的侧脸上,但她的眼瞳里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偏偏浮现出一丝罕见的惶急。
轰隆!
断罪者的躯体轰然爆炸!
三位院长被一股磅礴的冲击波掀翻出去,炮弹一般砸碎了钢筋混凝土的墙壁。
枯萎的古树在颤动中开裂,隐约浮现出了一张精致如画的面容,栩栩如生。
那是一个女人。
伴随着古树的轰然颤动,千丝万缕的藤蔓里生出了无数细碎的白色孢子。
关键时刻,三位院长一起出手!
“念爆。”
“裁决。”
“衰亡。”
三位院长级的能力同时作用在那尊枯萎的古树上,以此来压制住即将暴走的女人,但即便如此依然心有余而力不足。
白薇是至高阶的长生种。
同时也是堕落超越者。
倘若不加以控制,一旦让她在无意识状态下施展能力,所有人都会虚化而亡!
但这依然不是长久之计。
三位理法阶不可能压制一位至高阶。
他们只能争取十几秒的时间。
而且还是在对方无意识的状态下!
“小思!”
不知道是谁大吼了一声。
安全通道的大门被轰然破开,戴着耳机的相思顶着呼啸而来的狂风奔跑起来。
没有人能相信,如此高阶的战斗中,竟然能混进来一个区区轮转阶的新人。
但她是那么勇敢坚定,就像是在大雪里奔跑的精灵,随时都会生出羽翼。
其实相思也害怕极了,磅礴的灵质波频就像是狂风暴雨般袭来,巨大的压迫感几乎让她的呼吸停止,心脏停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