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胸口被开了一个巨大的血洞,心脏都被掏出来了,看得人触目惊心。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女人在临死前却流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好像完成了某种使命似的。
伏忘乎倚在断裂的铁栏杆旁边,白衬衫和修身裤都脏兮兮的,双手染着鲜血。
那双病恹恹的脸上满是玩味。
“原来是伏先生。”
梅斯菲特转过身,露出了温和的笑容:“每次看到你,我都觉得很亲切啊,大家都是玩脑子的,不像这群莽夫。”
“我也一样。”
伏忘乎也微微一笑。
相泽背对着他,嗓音漠然:“伏忘乎啊,当年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孩子。”
伏忘乎耸了耸肩:“我也没觉得我现在很老啊,三十多岁正是拚搏的年纪呢。”
相泽淡淡说道:“阿沅的完质术,你用的倒是很不错,没有辜负她的传承。”
伏忘乎挠了挠头:“啊,那可是我当年的偶像来着,她留下来的东西,我当然得好好用了。按理来说,我不应该把这份传承再教给别人,但她的儿子不一样。我当时就有点怀疑他的身份,干脆就让他去试一试,没想到他还真的成功了。”
他笑眯眯道:“某种意义上,这也是一种缘分啊,所谓子承母业,我居功至伟。”
相泽沉默了一秒,终于转过身来望向他,苍白的眼瞳里似乎氤氲着雾气,冷漠道:“原来如此,难怪这场战争如此激烈,却没有多少无辜的市民伤亡。你把你的灵质都用在了救人上,却透支了你自己。”伏忘乎翻白眼道:“我可没有啊,我只是不希望那群白痴过来碍我的事而已。”
相泽才不理会他的废话,淡淡道:“难怪阿沅会选择你作为她的继承者,你的确是至善之人。如果不是你总是把精力浪费在拯救那群废物上,你现在应该也是至高阶了。千年来最好的天赋,何至于此?”“啊啦啦啦啦。”
伏忘乎装疯卖傻:“说什么屁话呢,谁是什么至善之人,骂谁呢?”
这时候,梅隆打岔道:“喂,不要当着我的面,教育我的学生啊。你们天生邪恶的相家人,就不要四处灌输三观了。”
相苦面无表情瞥了他一眼,纠正道:“这不叫灌输三观,这叫阐述事实。”
也就是此刻,相泽的手指微动,似乎在准备着什么隐秘的东西,微不可查。
梅斯菲特默契地后退半步,微微一笑:“有句话你们错了,白薇被封印了那么多年,身体也已经虚弱到了极点。她透支了她的力量,她应该撑不了多久……”
关键时刻,一架直升机划出陡峭的弧线,冲破云雾驰骋而来,悬浮在天上。
驾驶舱里的阮阳望着这一幕,隐隐感受到了一丝压力,冷汗从额角落下。
机舱里的姜柚清手捧着妙见神轮,凌乱的黑发半遮眼眸,嗓音冷冰冰的:“既然我来了,那你们就想都不要想。”
妙见神轮里的太阳精灵不再欢呼雀跃,而是感受到莫名的压力,瑟瑟发抖。
对于加冕的至高阶而言。
妙见神轮的结界不是不能突破。
只是会有点费劲。
再加上,孽器所能发挥出的威力,往往都是随着使用者的实力而变化。
作为孽器的使用者。
姜柚清坐镇后方保护避难所还是绰绰有余的,但参与战斗就不够看了。
但梅隆和相苦太够格了。
姜柚清完全可以把妙见神轮的权限让渡给两位老人一部分,借助他们的灵质来创造出更加强大的结界,限制对手。
“还是柚清做事靠谱啊。”
梅隆满意地笑了。
“不错。”
相苦都流露出了和蔼的眼神。
伏忘乎摊开手:“还要继续吗?”
沉默持续了片刻。
梅斯菲特遗憾地叹了口气:“老友啊,忘记告诉你了。你儿子的女人缘,可是比你好太多了。这一点他一点儿都不像你这个当爹的,反而是像他的二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