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梅隆的实力,以圣君之名执掌怒法天,世上最强的灵体操纵者,出力几乎是无穷无尽,理论上没有极限。
而他的敌人已经被压制了。
那座巨灵神就像是一座大山般压制着梅庆隆,让他动弹不得,无法行动。
梅庆隆都只能暂避锋芒。
“我说你啊,明明是那么可怕的老怪物,却表现得像是一个唐氏儿一样。要么就是说一句装神弄鬼的话,要不然像痴呆一样任打任骂一言不发,你觉得你这样很恐怖吗?那你真是个赛级嘉豪。”梅隆淡淡说道:“你可能不知道嘉豪是什么意思,那是一个网络用语,用来形容一些非要让自己特立独行的人。”
他嘲弄道:“而你,我迷人的老祖宗,你就是一个最初的初代老嘉豪。”
梅庆隆擡起手扶正了歪斜的黑色礼帽,腐烂的面容似乎是在微笑,却有纯白的蛆虫从烂肉里钻出来,跌落在了地上。
他的燕尾服湿透了,并不是被雨水所打湿,而是被尸液给浸湿的。
但握着手杖的手却稳如磐石。
但实际上以阴帝执掌的会阴天,完全是不惧怕这种攻击的,甚至他随时都可以自爆成一地碎尸,转瞬间完成重生。
只是梅庆隆没有那么做,反而是在默默等待,不知道在等什么。
“算了,看起来你也没听懂。”
梅隆就倚在路边的护栏上,随手拨打了一个电话:“备用的权杖之剑已经预热好了吗?别管它是否还在调试过程中了,我说了我要用它,那就尽快投放。”
电话挂断了。
梅庆隆依然默默地凝视着他。
“放心,执剑者计划还在研发的过程中,就算我现在喊一声剑来,也只能召唤来一枚权杖之剑,挥舞着砍杀你。”
梅隆耸肩说道:“我知道,那对你来说没什么用,所以这让我很懊恼。”
他烦躁地挠了挠头:“真该死,你知道我有多想杀了你吗?我教书育人那么多年,给人讲了无数的人生道理,偏偏在我自己这里行不通。妈的,只要你活着,我的人生就有污点,我就觉得恶心。”啪的一声。
梅庆隆的袖管里流淌出一滴尸液。
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
“我们这一脉的人,用了那么多年的时间想要摆脱你,偏偏你又像是厉鬼一样纠缠不休,永远都只会给人带来不幸。”
梅隆眺望着混乱的城市,轻声说道:“我总是说,人这一辈子越是追求什么,就越是被什么给困住。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我的执念就是你,我想杀了你。”
他的表情忽然收敛了起来:“对你而言,你可能不记得一百多年前的那个大雪天了,但我却记忆犹新。因为在那一天,我失去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
啪嗒。
梅庆隆淋漓的尸液越来越多。
“为了记住你这恶鬼,我曾想过要跟你起一模一样的名字,永远记住那种令人作呕的感觉。但对不起,我还是做不到那么变态,所以我去掉了中间的那个字。”
梅隆顿了顿:“所以你应该明白,为了杀你我可以不择手段,做出妥协。”
梅庆隆已经彻底失去了声息,就像是一具僵硬的尸体,偏偏却动了起来。
没有骇人的声势。
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威严。
只有令人头皮发麻的诡异。
诡异至极。
“我知道,你一直在准备尸化,你只要你成了僵尸,没人可以阻止你。”
梅隆无奈地摊开手:“接下来你就可以肆无忌惮地解放神话姿态了,而我就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梅庆隆浑身流淌着恶臭的尸液,摇摇晃晃地迎向了他,骨骼劈啪作响。
“但我也说过,为了杀死你我可以不择手段,哪怕杀不了你我也要恶心你。”
梅隆嗬了一声,笑容里透着一丝罕见的得意:“因此我做了一笔交易,破例给那个讨厌的家伙开了一次绿灯。”
梅庆隆的步伐骤然顿住,就像是凶猛的野兽在捕猎的途中意外踩中了陷阱。
有人从泥泞的丛林里走出来,风来吹动他灰白的额发,暴露出一双纯净到近乎透明的眼瞳,瞳孔里却燃烧着野火。
磅礴的云气弥漫了开来,就像是遮天蔽日的大雾,雾中隐有法相浮现。
相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