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的索道悬挂着一辆摇摇晃晃的缆车,一身白色西装的相苦朝着她招了招手,接着戴上了一副手套,杀意凛然。
泥泞的石阶上,梅庆隆沉默地拄着手杖登山,偶尔擡起头露出一张腐蚀般溃烂的面容,唇边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哟,我那迷人的老祖宗。”
梅隆扶着一块岩石气喘吁吁,咧嘴微微一笑:“我们有多少年没见面了?”
轰隆一声。
白色礼服的卡琳娜坠落到了山崖下的草丛里,她一个翻滚爬了起来,精致的脸上淋漓着血污,双手也都沾染了鲜血。
如此狼狈的经历彻底激怒了她,她愤怒地咆哮道:“贱人,贱人,贱人!那个该死的小贱人,她竞然敢打我的脸?”
卡琳娜的声音愈发的怨毒起来。
她的表情也如魔鬼般扭曲。
如果长出小胡子,好似性转元首。
“全体断罪者听令!”
卡琳娜发出了怨毒的诅咒:“尽可能的消耗相柳宿主的力量,我要把她活生生炼成傀儡,永生永世为我所用!”
她声嘶力竭地道:“克劳德大人,请来助我一臂之力,完成至尊的伟业!”
也就是这一刻。
卡琳娜忽然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了。
因为她的声音被淹没。
磅礴的龙吟声,吞没世界的喧嚣。
汉江上的元素乱流即将溃散,妖魔般乱窜的天理之咒如血雾般翻涌,雾气深处隐约映出了另一尊遮天蔽日的巨物。
何等古奥峥嵘的生物,池悬浮在半空中,嶙峋如山脊般的躯体盘踞在一起,狂风暴雨在社的身边呼啸,好似大海。
那个伟大的生物仰天发出龙吟,酷烈的黄金瞳像是太阳一般燃烧,竟然在黑暗里照出了一个男孩的修长背影。
战场上的每一个人都看到了这一幕,但他们从未感受过如此恐怖的灵质波频。
也包括深陷魔障里的秋和。
那是一尊陌生的神话生物。
闻所未闻。
见所未见。
但池应该是属于某个人。
某位超越者!
那个人悬浮在半空中,他的声音也如雷鸣:“我的名字叫做相原,我曾在雾山的原始灾难里镇压蜃龙,也曾在龟壳岛的原始灾难里封印相柳,亦曾在沪上的原始灾难里击杀猾表。此刻我以千年来第一位超越者的身份,向战场上的每一个人发出最后的警告,请勿踏足龙马山的战场。”
他停顿了一下,龙吟里的声音是如此的清晰,回荡在呼啸的风雨里:“任何配合人理执法局,针对相柳宿主的讨伐行动,都将会被我视为敌对行为……不分敌我,不分阵营,不分身份,不分位阶。”深红的雾气被吞噬殆尽,那尊古奥狰狞的古龙暴动起来,龙吟贯通天地。
“神呐!”
汉江的巨大龙尸上,试图起飞的直升机出现了严重的故障,电火花闪灭。
梅斯菲特仰天望着这一幕,湿透的面容似乎如痴如醉:“那是传说中的……”
“苍龙。”
相泽眼神冷厉,淡漠说道:“蜃龙与夔龙的本源融合以后,诞生的新生命。”
曾经在古老的典籍里有过记载。
苍龙,也名……青龙。
大街小巷里,各个战线的长生种们默默眺望着天上的伟岸古龙,颤栗不已。
不仅仅是因为苍龙的现世。
更是因为苍龙宿主的名字!
千年第一超越者。
相原!
困扰世间谜团终于得到了揭露!
这一刻,九歌阵营集体陷入了被雷劈的状态里,无论是高层亦或是专员,他们的大脑陷入短暂的空白,难以置信。
机械堡垒的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江海早有预料,默默地抽着烟,望着卫星画面里拍摄的一切,眼神恍惚。
“有的时候,我也不知道我最初遇到的那个男孩,到底是怎样的人。”
江绾雾眼神痴迷,轻声呢喃道:“直到现在我才确定,他是盖世英雄啊。”
周正南气喘吁吁地推门进来,浑身冒着血红的蒸汽,衣衫染着血。
当他看到投影画面里的一切,听到了那个冰冷的宣告时,竟然也不意外。
心中的包袱似乎也落下来了。
“但从此以后,他再也无法作为英雄出现了,他会成为世上最大的威胁。”
他的声音苦涩:“人理的,叛逆者。”
乐天世界塔的十五层,正在冲锋陷阵的小组望向了窗外,看到了那尊通天彻地的伟岸古龙,如同窥见了神话里的神魔。
“你们早就知道了?”
克拉苏在胸前化着十字,悲悯祈祷。
“是啊,但是校方给我下了诅咒,我什么都知道却不能透露半个字。说起来,当时我看到他的那张脸,都要吓死了。”
谢廉眼角抽动了一下:“可惜总院长他们的苦心还是白费了,这小子生来就是不安分的人,怎么可能瞒得住呢?”
苏禾默默望着这一幕,即便心里早就有过猜测,但还是被震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