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顿了顿:“至于这些机会,无一例外都是总院长给的。当年在德国慕尼黑,伏先生一蹶不振,总院长看中了他的天赋,把他从泥潭里拉了出来。包括当年的相朝南,为什么被放逐回了琴岛?要说这里面没有人运作,我可是不信。当年的夏晴,也就是姜柚清的母亲,莫名其妙来到这里,又是谁在背后授意呢?包括虞歌一家,那些年一直在颠沛流离四处逃亡,却唯独在琴岛安稳了下来,为什么呢?”
江绾雾面色一变,突然有种汗毛竖立的感觉,心里仿佛有冰冷的蛇滑过。
“但凡深蓝联合的五大家族争气一些,又或者阮云和阮祈早出生几年,再不济让相原和姜柚清早出生几年,局面也不会弄成这样。有些事,确实时也命也。”
江海解释道:“因此深蓝联合只能被放弃,这一次的实验以失败告终。或许对总院长而言,深蓝联合唯一的价值就是在这一百多年的时间里,弄出了权杖之剑。九歌体系永远都不会弄出这东西,其一是没有需求,其二是一些政治原因。”
“我明白了。”
江绾雾喃喃道:“比如初代往生会,他们想要完成无相往生仪式,就不可能通过权杖之剑这种项目的立案。人理执法局为了保证自身的权威,也不会同意。”
“是的,这就是当初九歌体系对深蓝联合步步紧逼的原因。这也就是在和平年代,大家多少都有点守点规矩,很多事情不能做得太明显。否则的话,九歌大概会直接派一个至高阶过来,平推了我们。”江海淡淡道:“但现在的情况又不一样了,学院里的神秘部被技术部所取代,而我成为了新的部长……嗯,继续说下去你也听不懂。注意看,要爆炸了。”
又在嫌我笨!
江绾雾撇了撇嘴。
她转而望向投影屏幕,眼瞳里隐隐流露出一丝敬畏和期待,眼神微颤。
接下来,将是见证历史的一幕。
自始至终,周正南都在默默旁听,对方说的这些话就好像是说给他听的一样。
“这是在试探我的立场么?”
他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参与这场对话,转过身摸出对讲机下令道:“各单位注意,我们的根据地极有可能在接下来的十分钟内遭遇袭击。请观测部做好准备,肃查部尽快排查难民身份,全力配合医务部的救援工作!校工部的战线搭建效率再快一些,资源部的支援也要到位!”
老人大踏步地走出去,怒吼道:“新闻部就不要在这个时候叽叽歪歪了,做好你们的公关工作,任何一条战线上我们都得是赢麻的状态!!还有金融部的给我听好了,如果你们手头还有韩国公司的股票,尽快给我抛出去!社会部会全力配合你们止损……教务部,给我统计人员伤亡!”
也就是这个时候,有人走到老人的耳边低声说了什么,他的表情凛冽起来。
“想来偷袭我们的大本营?”
周正南眼瞳里浮现出不可遏制的狂怒,滚烫的熔岩在眼底深处盘旋:“无知狂徒,看我这就去取他的首级!”
此时此刻,十二部门的部长都在救灾,九大家族也几乎是全面出动。
除了要保留至少一半的战斗力来看家之外,能派的也都派出去了。
此刻朝鲜半岛的海域上,四艘超大型驱逐舰正在徘徊,下六家的家主们也都参与了战场,阻击了断罪者的援军。
一旦让断罪者在这里解放神话姿态,哪怕只有一个人成功了,也会酿成一场巨大的破坏,没有人能承受得起。
低阶断罪者倒是还好。
要是高阶断罪者,那就完蛋了。
哪怕是作为总指挥官的周正南,也不得不亲自下场参战,阻击断罪者。
这个时候他也不由得有点想法。
如果全盛姿态的蜃龙和九尾狐在这里,那他们根本就不会这么被动。
都怪人理执法局。
轰隆一声。
那是核弹被引爆般的巨响。
权杖之剑以空前的威势爆发!
对着汉江发起了毁灭般的打击!
狂风暴雨恣意肆虐着繁华的都市,横跨城市群的汉江掀起了滔天的波澜,浓腥的洪水喷涌而出,仿佛袭天卷浪。
触目惊心的深红里,浮现出了一尊魁伟狰狞的黑影,如同深渊里的恶魔挣脱了枷锁,向着人间露出了血腥的獠牙。
强烈的地震一波波袭来,沥青路面在颤动中开裂,漆黑的龙角就像是墓碑一样拔地而起,无情刺穿了脆弱的建筑群。
这就是高浓度的天理之咒,污染了这片土地的生态环境,微生物发生变异。
继而展现出了龙的形态!
麻浦大桥轰然坍塌,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声,钢铁扭曲弯折,坠入江水里。
一辆辆轿车失控坠入江中,瞬间就被浓腥的血水所吞噬,失去了踪影。
无一例外都是韩国本地的长生种,他们自行逃亡的过程中没有料到会发生如此巨大的灾害,此刻已经没有了生路。
电闪雷鸣。
隐隐回荡着一个男人的狂笑。
那是相子骞的笑声。
来自江水之下。
此刻这个男人似乎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沦为了只会遵从本能的野兽。
吞噬一切!
“死吧,死吧!”
相子骞的癫狂大笑贯穿了寂静。
也就是这一刻,毁灭降临!
三十六枚权杖之剑撕裂黑暗。
从天而降!
如同上帝对恶魔的审判!
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