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蜃楼再次归于寂静,老旧的巷子里只有风吹动落叶的声音,好像一片坟墓。
“这一次的收获不小啊。”
梅斯菲特把玩着手里的信物,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众神会必然酝酿着巨大的阴谋,秋令之和相忌这两个老家伙之间可能还藏着某种猫腻,不得不防。根据我的猜测,不管他们在密谋着什么的东西,最后一定会关联到超越者的身上。正因如此,我也需要一位超越者,来给我镇场。”
他沉吟道:“秋和那个女人就算成为了超越者也是不可能帮我的,而且鬼知道她还能不能活下来,自身都难保。”
梅斯菲特穿过小巷,仰天长叹。
“九尾狐已经销声匿迹,能指望的也就只有蜃龙了,但问题是他近期已经解放过神话姿态了,应该陷入了沉寂期。”
他摸着下巴嘀咕道:“难道说,留给我们的时间还算充裕,足以等到蜃龙的沉寂期结束,再一次解放神话权柄?”
关键还有一个问题。
蜃龙宿主的位阶。
目前而言,没人知道蜃龙宿主的具体位阶,但就现有的情报来看并不算高,大概率是一个年轻人,还在发育阶段。
以蜃龙宿主目前的位阶来看,他未必能够承受高强度的神话之战。
当然,不排除他在藏拙。
这个世界的老阴比太多了。
每个人都在演。
每个人都在藏。
就比如相泽,明明都已经成就了二次冠位,但他就硬是一声不吭,谁也不说。
当年梅庆隆就是这么被阴的。
实际上那个老怪物本来都没打算解放神话姿态,只是打到一半发现打不过了,被逼得急眼了才开了大招,召唤了祷杌。
这就是信息差的重要性。
当年的梅庆隆要是处于沉寂期,那他可能就真的要被杀了,在阴沟里翻船。
自从相泽过后,这种风气就越来越盛行,大家都开始不说实话了。
中央真枢院的梅隆和相苦越来越喜欢装病,一年能病三百六十四天。
人理执法局的执政官们也整天哭穷,总是对外表示他们手里已经没有资源了,无力继续维护矩阵,号召大家捐款。
往生会里的股东们也都在准备后事,尤其是众神会的老家伙们,有的常年躺在重症监护室里,也有人干脆已经下葬了。
包括那些古代的超越者也都沉睡在各自的陵墓里,仿佛永远不会苏醒似的。
有传闻称,六十八年前有一位古代超越者在墓穴里沉睡的时候,居然被一伙狗胆包天的盗墓贼给挖了出来,然后被当成木乃伊送到大英博物馆展览去了。
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梅斯菲特喃喃说道:“既然雾蜃楼给了我指引,那照着办准没错。没人知道蜃龙宿主的立场,但从他的所作所为来看,他应该是一个非常正派的人物。我不需要跟他接触,只需要给他铺好路就可以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梅斯菲特想到这里,若有所思地呢喃道:“既然如此,等到蜃龙宿主再现身的时候,我可以试着给他让让路……必要的时候,我也会出手帮他一把。”
时空扭曲了起来,光和影错乱。
离开异侧前,梅斯菲特摸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默默等待着接通。
短暂的等待音以后,电话里响起了一个沙哑的声音:“我记得我说过,你不该来找我的,我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梅斯菲特淡淡说道:“局势有变,我的朋友。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会来打扰你,计划必须要提前了,我需要你的帮助。那具棺材我已经拿回来了,能不能成功就看这一次,只能孤注一掷。”
电话里传来了沙哑的呼吸声,就像是破风箱发出的声音,低沉骇人。
相原揉了揉发胀的额头,夏吉卜算这套算法乍一看很普通,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消耗他的精力,让他感到疲惫。
“真麻烦。”
他长舒了一口气,盯着铜币发呆。
对他而言,夏吉卜算最大的作用,就是能够窥视命运,让他预知未来的走向。
毫无疑问,接下来往生会大概会有更大的动作,谈判显然是不可能的了,双方只剩下一种选择,那就是战争。
唯一的好消息在于,秋和的立场已经被动摇了,短时间内她就会迅速拉起一支强大的新势力,左右战局的平衡。
但对于相原本人而言,这局势就有点危险了,他大概会遭到针对。
“包括爱妃在内,都得谨慎一点。”
鬼知道梅斯菲特这家伙会搞出什么幺蛾子来针对他,还是要小心一些。
好在相原已经得到了驯服妙见神轮的方法,只要能架起足够强大的结界,他就算是有了一个可以栖身的大本营。
九歌代表团也能在这里站稳脚跟。
再不济,相原还能躲进雾蜃楼。
就是得提前安置好队友们。
“不过话说回来,只要不去查众神会的事情,不就可以避开梅斯菲特了么?那种级别的事情,我亲自去查也未必能查出什么,不如交给院长们去忙。我完全可以躲在暗处,做点别的有用的事情。”相原摸着下巴沉吟道:“嗯,当然也不是一直要躲着,当我以蜃龙宿主的身份现身的时候,他反倒是会成为我的盟友。”
但也说不好。
因为对方未必会百分百遵从他的指点去做事,这里面也藏着许多变数。
目前唯一能确定的事情就在于。
梅斯菲特还藏着一张究极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