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简直要被憋得吐血而亡了。
沉默了良久。
“为您感到惋惜。”
相原缓过劲来,淡淡说道。
“我不甘心啊,老板。”
梅斯菲特咧嘴,自嘲一笑:“水银之祸事件以后,我也算是侥幸保住了一条命。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苟延残喘,默默经营着旧部,试图东山再起。当然我也在复盘,我们到底为什么会失败。”相原颔首:“不死心是正常的。”
梅斯菲特竖起一根手指:“我发现,问题可能出在我们的股东身上。”
相原眯起眼睛:“您的意思是………”
“秋令之。”
梅斯菲特强调道:“我总觉得这群老家伙有问题,但我也没有实质的证据。我本来以为,初代往生会的那群老鬼跟我们的股东有着某种联系。但从前段时间初代们的覆灭来看,也不太像。初代想要通过我们的组织借尸还魂,就要清除相当一部分掌握着话语权的人。秋令之与秋和这对师生,无疑就是要被清洗的目标。从这一点来看,秋令之也不像是二五仔。”
相原瞥了他一眼,微笑着问道:“那您为什么觉得她有问题呢?”
梅斯菲特眼神闪动,分析道:“因为秋令之的投入太大了,几乎是把全部的身价都押到了牌桌上。当初我们能起势,也多亏了她的引导。但偏偏,这么多年以来她一直都没有得到合理的报酬。如果我是她的话,我早该急得跳脚了。但她却始终没有任何表态,甚至就这么死了。”
“这样么?”
相原恍然大悟。
“我也不是盲目相信我的直觉。”
梅斯菲特摊开手:“阿泽也是这么说的,他可是拥有净瞳的人。对他而言,洞察人心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他曾经再三提醒过,要我小心那个老女人。”
相原没说话。
他的净瞳是变异的,功能完全不同。
也自然无法理解对方说的那种能力。
“我跟您说了那么多,不外乎就是我认为我的身边潜伏着某种隐秘的危险。”
梅斯菲特表情变得凝重起来:“还请您帮我算一算,它是否存在。”
相原颔首,摆弄着铜币的排列。
他的表情也愈发凝重起来。
仿佛看到了风云的变幻。
还有一些相当惊人的东西。
“我之前说过,你的事业处在强运期,但也存在着转折点。既然你提供了更详细的信息,我也可以帮你算得更准一点。最大的风险,就在于这里。”
他的手指在一枚铜币上落定:“大厦将倾的风险,倒是跟你本人的生死关系不大,但有可能让你数十年的经营毁于一旦。这的确是一个非常隐秘的变数,此刻的它正隐没在黑暗里,默默酝酿着变化。”梅斯菲特眼神一凝:“果然如此,难道真的是秋令之那个老女人的手笔?”
相原摇了摇头:“找我算命的人是你,我没有办法去算别人,这不合规矩。”
梅斯菲特低声道:“可惜。”
相原淡淡说道:“我只能告诉你,危险起源于微末之间,蝴蝶震动翅膀也有可能引来一场巨大的海啸。那是足以颠覆整个世界的变化,你必须提前做好准备,尽可能早一些启动应急预案。
卦象上显示,你之所以有很大概率能够平安渡过这一劫,是因为你还藏着一张致胜的底牌。但关键在于,你若把这张牌藏得太深,敌人就有可能先下手为强。届时一切已成定局,哪怕你的那张牌再怎么厉害,也没有办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
梅斯菲特先生,看起来局势已经到了关键时刻,您应该要提前备战了。我能给你最大的启示就是,这危险极大程度上源自于人理,它所带来的破坏是巨大的。”
说实话。
相原只是解读了卦象。
并不知道卦象背后意味着什么。
比如这变数。
比如客人的底牌。
唯有关于人理的部分相当清晰。
因为这部分象征着现世的基石秩序,对于普通人来说就是法律,而在长生种社会里毫无疑问就是延续万年的人理。
难道人理会出问题?
虽然二代往生会当年的目标也是毁灭人理,但这一次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一旦那个变数出现,谁都没好果子吃,二代往生会也得跟着一起完蛋。
不过这卦象上显示,二代往生会也是有着能够阻止这一切的底牌的。
局面还不至于那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