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你还活着。”
相原打量着他。
丹尼尔微微一怔,勉强擡起头看了他一眼,顿时吃了一惊:“阿泽?”
相原微微挑眉:“你认错人了。”
丹尼尔又是一愣,换做平时他当然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但此刻他实在是有点恍惚,再加上那张似曾相识的脸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才让他产生了错觉。
仿佛故人来的错觉。
“原来是你啊。”
丹尼尔释然一笑,重新躺了下来,感慨道:“没想到你竟然能把我给带回来,我知道这有多困难,但你竞然都没受伤。”
“我是来谈判的,不是来送菜的。”
相原耸了耸肩:“但也别开心的太早,你现在算是我的俘虏了。我知道你是生物爹的好兄弟,我有些事情要问你。”
丹尼尔面无表情回应道:“就算我是俘虏,我也没必要回答你的问题。你知道的,就算我被同伴暗算了,但你我双方依然是敌对阵营。如果我向你透露了那些秘密的话,我们在谈判桌上会处于劣势。”相原嗬了一声:“你当然可以选择拒绝回答我的问题,我也可以直接杀了你。”
嗡的一声。
意念场隐隐动荡了起来。
相原擡起了一根手指。
“我的记忆都被做了手脚,只有我本人检索的时候才能回忆起来。”
丹尼尔误以为这是威胁,淡淡说道:“哪怕是伏忘乎,也无法提取我的记忆。正因如此,鹰派的那群人才会用黑魔法和炼金术的仪式,试图解除我的记忆封锁。但那种秘术,全世界只有我们掌握。”“你搞错了,如果你不回答我,你对我就没用了,那我不如直接杀了你。”
相原摊手道:“因为你让我很不爽。”
“哦?”
丹尼尔沉默了一秒,忽然道:“你这个孩子,跟我想象得似乎不太一样,看起来是一个无法无天的狂徒啊。以你二叔的性格,是怎么把你给养成这样的?”
“或许是遗传?”
相原想了想:“遗传我父亲?”
“我想你误会了,你和你父亲完全不一样。你父亲最意气风发的时候也没有你一半的洒脱。他相当的早熟,素来沉稳内敛,像是那种冷硬如石头一样的男人。而你不一样,你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飘忽不定的风。你们俩抛开长相,真不像父子。”
丹尼尔回忆着当年,感慨道:“毕竞阿泽是大家族出身的人,很多事情都由不得他。哪怕看起来再怎么风光,也要经历一些身不由己。或许你未必认可,但他面对的压力,可能要比你大得多。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已经变成了一个鹰视狼顾的男人,就像是草原上的一头猛兽,耐心地蛰伏在丛林里,伺机而动,磨牙吮血。”
乍一看像是打开了话匣子。
但实际上说得都是一些废话。
丹尼尔似乎也不准备继续说什么。
相原却擡起眼睛,深深看了他一眼,有意无意道:“因为我的母亲么?”
丹尼尔眼瞳里闪过了一丝愕然,下意识询问道:“你都知道了些什么?”
“最初我也以为,我的父亲是那种冷血无情的狂徒,我的母亲可能是个路人甲,他们通过基因技术把我给制造出来,目的是为了颠覆世界的疯狂计划。”
相原望着天花板,淡淡说道:“但后来我发现,这似乎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他从口袋里取出来一张照片丢过去。
丹尼尔一愣,艰难地擡起手接过来,眼瞳剧烈收缩了一瞬间,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是转瞬即逝的,被他掩饰得很好。
“这张照片里,实际上并不只有我父亲和我二叔,还存在第三个人。”
相原顿了顿:“再结合著那么多人都对我母亲失去了印象,我有理由推测她的因果也被某种手段给遮蔽了,对吧?”
丹尼尔沉默不语。
“在我刚刚觉醒的时候,我就听说过关于我父母的事情。当年的我和我妹妹的因果,似乎也被什么东西给遮蔽了。”
相原失笑道:“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这种足以遮蔽因果的能力有多么强大。但随着我的阅历逐渐变得丰富起来,我才意识到它绝非是一般人能够掌握的手段。”
良久过后,丹尼尔感慨道:“是啊,中央真枢院都不具备的,当然非同小可。”
“或许是某种极其罕见的孽器,但也有可能是别的什么更夸张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