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真是疯了。”
阮唯眼神阴沉:“给宗室当狗,竟然当到了这个地步。哪怕冒着退赛的风险,也要给你的主人铺路?不得不说,还是你会舔啊,每天晚上伺候主子很卖力吧?”
她故意把声音说得很大。
就是想让全世界都知道,眼前这个少女已经放弃了自尊,成为了宗室的奴仆。
阮唯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不起她。
要让她曾经的反抗,变得可笑至极。
“队长,我真的没想到你会变成这样,你是真的已经放弃了吗?”
陆之敬淋着雨,嘴唇微动:“可我记得,那个人不是已经有女朋友了吗?你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就为了家规吗?”
“嗬。”
叶青捂着受伤的右手什么都没说,但眼神里也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曾经相依的反抗意识有多么强烈。
现在她的行为就有多么的荒唐。
相依也知道自己这么做,必然会被这些人用过去的事情来攻击,但她并不在乎无谓的诋毁,她只想做她该做的事情。
哪怕相原不是宗室,只是作为她的朋友或者她心仪的男生,她依然会这么做。
“我知道,相家的尊严不会允许你主动弃权,所以我会把你打到昏厥。再把你挂起来,钓出你那个主子。”
阮唯的眼神冰冷,狠狠转动着刀柄,好让刀锋在少女的伤口里搅动。
“这个过程,你就好好享受吧。”
阮唯和相依的实力在伯仲之间。
但相依为了击碎矩阵的核心,不惜以受伤的代价硬冲上去,已经落入下风。
阮唯还有两件特级活灵没拿出手。
这时候相依已经没可能赢了。
她能做的就是维护家族的尊严,双手再次缠绕着云气,拚尽全力战斗。
哢嚓一声。
阮唯用力拔刀,刀锋上诡异的人脸一闪而过,刀锋上流淌着深紫色的毒液。
剧痛让相依的面容更加苍白,毒素已经入侵了心脉,她的灵质运行极其缓慢。
呼啸的破空声袭来,阮唯以居合斩起手,斩出了凄寒的刀光,刀势森然!
刀锋呼啸着几乎要把相依的衣服撕裂,这是故意要她在大庭广众下出丑!
有那么一瞬间,电闪雷鸣。
呜咽般的声响里,阮唯的刀锋戛然而止,无论如何用力都不得寸进。
刀锋嗡鸣着,仿佛在哀哭。
仿佛深陷泥沼,始终无法突破。
阮唯眼瞳的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东西,浑身渗出冷汗。
她的刀在颤抖,裂隙一寸寸蔓延。
就像是被什么东西被捏碎了。
相依也愣住了,短发轻飘。
黑白分明的眼眸里满是愕然。
密林的最深处,有人双手插在口袋里,踏着泥泞的土壤缓步走了过来。
他的脚步如同擂鼓,锤击天地。
重压如海般深沉,刚刚准备爬起来的众人被一股压力狠狠砸在土壤里,浑身的骨骼发出了悲鸣,肺腑出血位移。
惨叫声都发不出来。
陆之敬扑通一声双膝跪地,脑袋被压得九十度弯折,脊椎几乎断裂。
他的双目充血,血丝蔓延开来。
叶青也是以同样的姿势跪地,脑袋死死砸在了地面上,脊椎发出断裂的声音。
龙吟声铺天盖地,威严如天地倾倒。
天空和大地仿佛都被震得狂颤,参天的古树也被压得一寸寸崩裂,破碎坍塌。
“我记得我已经给过你脸了。”
相原从密林里走出来,无视了匍匐在地的杂鱼们,快步一闪而过。
相依只感觉到一股劲风呼啸而来,湿透的额发被风撩起,眼瞳里只剩下了那个瞬息而至的男孩,还有他的背影。
砰!
阮唯的太刀轰然碎裂,淬着毒的刀片像是暴雨一样扎在她的脸上和身体上,炸裂的气浪把她掀翻出去,落入碎石堆里。
“在学院我不收拾你,是你根本不值挑战券的学分。但我想你应该是误会了,以至于胆子大到敢对我的人动手。”
相原居高临下,一脚踩在她受伤的脸上,让她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听说商耀光是你的老师,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一分钟之内,你试着自己爬起来吧。如果爬不起来,我会直接把你给踩死。就算是神来了也救不了你,这就是你唯一的机会,救援的速度没有我快。现在你还有五十八秒钟,抓紧时间吧。”
轰隆。
意念场笼罩着这片灌木丛,天空和大地仿佛都在颤动,龙吟声铺天盖地。
相原擡起头望天,无数雨水倒映在他的眼瞳里,却没有一滴落在他身上。
他的眼瞳浮现出了酷烈的金色,就像是流动着熔岩,警告着观赛的所有人。
开赛的第一天,或许就要出人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