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
相原失声呢喃:“共工还活着?”
“不,早就死了,但共工生前是至高阶的长生种,而且成就了二次的冠位。”
姜柚清面容苍白,近距离感受着远古的神威,灵魂都在颤栗:“即便是死去上万年,共工的肉体都还保留着惊人的活性,他的灵魂竟然都没有完全消散……”
相依满脸见鬼的表情:““正因如此,人理守护者保留着巨大的力量。这就是至高阶的长生种,不是我们能想象的。”
翻涌的寒雾在半空中蔓延开来,隐约勾勒出小女孩的轮廓,她就像是凛冬的精灵一样释放出寒意,试图冻结这尊巨人。
浓郁的寒霜在共工的尸体上凝结蔓延,仿佛要把他给冻成一座冰雕。
芊芊的声音在空旷的寂静里回荡:“别光顾着看啦,帮我想想办法啊!那群不速之客把共工的尸体给唤醒了,一旦他彻底失控暴走的话,大家都得玩完!
爷爷说过,一旦共工的尸体复苏,天命之印也会起作用。到时候,所有容纳了相柳本源的宿主,也都会彻底暴走。
我们多半会死,你们也跑不了!这里还残留着一些没有被破解的线索,你们不是号称天才吗?快点解读一下呀!”
芊芊明显也急了。
相原大概明白了,这就是初代和二代往生会的密谋,他们利用黑魔法和炼金术的仪式,唤醒了这尊上古时代的长生种。
无论伏忘乎和姬衍斗谁胜谁负,一旦共工彻底苏醒,他们俩都必死无疑。
“真是好算计。”
相原咬牙切齿。
随着芊芊的声音回荡。
无论是姜柚清还是相依,再次感受到了精神污染,他们的意识变得恍惚起来。
“醒醒!”
相原强行唤醒了她们,接着帮忙翻译了小姑娘的话:“我们还有机会吗?”
姜柚清就像是从一场噩梦里醒来,素白的脸毫无血色,眼神透着惊魂未定。
她强撑着消化着目前的情报,揉着太阳穴,低声说道:“理论上可以,但我也不知道具体行不行得通,还要看现有的条件。唯一的好消息是,目前有一位天理宿主相助,多少还能拖延一点点时间吧。”相依失魂落魄地擡起眼睛,惊魂未定说道:“这里有一些黑魔法和炼金术的材料,应该是往生会的人留下来的.……”
相原环顾四周,果然看到了黑魔法和炼金术的痕迹,地上残留着水银和鲜血涂抹的阵纹,还有动物和人体的骸骨。
当然还有不知什么材料遗留的粉末。
见鬼。
如果秋娘娘在这里就好了。
作为黑魔法和炼金术的大师,秋和一定有办法遏制住相柳的苏醒。
可惜秋和已经失联很久了,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等等,那些往生会的人又去哪了?”
相原左顾右盼,却没有看到路,只看到一尊巨石的王座,面前有一枚缠绕着蟒蛇的权杖,插在坚硬的地面上。
四面八方屹立着巨大的石碑,繁复晦涩的碑文不知是用什么文字撰写的,仿佛透着一股子诡异的魔性,让人不想多看。
但这里记载的应该就是最核心的秘密,想要阻止这一切只能从这里着手。
共工的尸体依然在咆哮,滚滚气浪被浓郁的寒霜所冻结,凝结成漫天冰晶。
寒霜在他的躯体上蔓延,看似是遏制住了他复苏的生机,但只是权宜之计。
因为共工的尸体在颤动,凝结的冰霜也在一寸寸龟裂,随时都会破碎。
芊芊只能源源不断释放出寒意,如同寒雾里的妖魔一般缠绕着他。
以此拖延共工的苏醒。
“没办法了,解读这些古文字所需要的时间太长,根本就来不及了。”
姜柚清面容毫无血色,流露出惘然的眼神,朱唇微动:“这些东西很深奥。”
相依站在巨大的石碑面前,神情也是从未有过的迷茫,就像是在参悟天书。
“是么?”
相原闭上眼睛,感知着石碑上记载的碑文,轻声说道:“我倒是看的很清楚。”
由于净瞳的存在,这些石碑被还原出了最初的样子,就是普通的古文字。
相原从未学习过这种古文字。
严格来说,是闻所未闻。
但当相原尝试着理解石碑上的碑文以后,他竟然自行参悟了其中的含义。
繁复晦涩的知识涌入他的大脑,就如同远古时代的谶言,帮助他理解着自然的奥秘,万物的起源,宇宙的真理。
“这是共工留下来的传承。”
小龙女似乎理解了什么东西,轻声呢喃道:“只有天命者才能看懂的知识,关于这座远古陵墓的真相,还有他在晚年时期苦苦寻求的神术。嗯,黑魔法和炼金术在远古时代,统一被称之为神术!”相原尝试着理解着石碑上记载的知识,低声道:“原来如此,这个地宫的最深处还隐藏着一个密室。那里是共工用来剥离相柳本源的地方,但是池失败了,死在了那里……等等,共工死在了密室了,那是谁记载了这些,又是谁安葬了他?”
巨大的惊惧在相原的脑海里炸开,但是他也终于知道了秋娘娘的去处。
往生会的成员应该也是前往那间隐藏的密室了,秋和也多半在那里等着他们。
秋和要把他们当成祭品。
从而剥离掉相柳的本源。
想法很好。
但这是非常冒险的行为。
当年饱受困扰的阮向天也做过类似的事情,但那是在旧的规则下,而且需要同为天理宿主的子女作为祭秋和显然不具备这种条件,总不能生个孩子出来再让其篡夺一份新的本源,且不说人不人道的问题,可行性就很低。
相原读懂了碑文里的内容,很清楚这么做几乎是九死一生,但那女人或许也别无选择,只能孤注一掷,赌上一把。
“她的处境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