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问？
要是问到点子上还好，可要是问偏了，这不是给自己找难堪吗？
于是，原本准备好的专业提问，到了嘴边全都变成了探讨、请教、甚至赞叹。
谢晓京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吕睿，你在商业大片和文艺片之间切换得如此自如，这种平衡，你是怎么做到的？
」
吕睿淡淡一笑：「我认为没有绝对的商业，也没有绝对的文艺，只有真诚和不真诚的电影。」
又一位老教授起身：「那你怎么看待内地导演冲击欧洲三大电影节的路径？」
「走出去不是目的，让世界真正看懂中国故事，才是目的！」
还有教授忍不住追问：「你的很多理论远超当下学界，那么这套体系，你是怎么建立起来的？」
吕睿轻轻笑了笑，平静又自信：「拍得多了，看得多了，总结得多了，自然就有了————」
整场答辩没有刁难、没有质疑、没有一丝卡壳，更像是金棕榈导演亲自给整个北电，开了一堂将近三小时的顶级大师课一般！
等到答辩结束后，专家组当场合议，最后只给出了一句话：「无需复议，直接通过，两篇论文全部收录进北电导演系、文学系核心教材。」
田状状拍着他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北电史上最年轻的双料博士，还是金棕榈博士，哈哈，以后你就是活教材了。」
吕睿谦虚地笑了笑：「您谬赞了。」
而就在全场教授沉浸在赞叹与探讨中时，阶梯教室后排突然响起一道略显青涩、却格外真诚的提问声。
「吕导，我想问一个比较实际的问题，您是怎么从无到有、从底层一步步起势的？
我们年轻导演想拍电影，攒经验、找方向、拉投资实在太难了，几乎寸步难行————」
这声音不大，却瞬间让全场安静下来。
吕睿转过头，一眼便看到了站起来的年轻人。
戴着黑框眼镜，眼神干净又执着，还是一位熟人————
他笑了笑，没有端架子，更没有讲空洞的大道理，只是站在讲台上，语气平静、直白地说道：「很简单，先集结你能集结的一切资源，搜集你能搜集到的所有支持，能用的平台、
能蹭的机会、能靠的人脉，都尽可能用起来、抓在手里。
不要等万事俱备，不要等资金充足，更不要等准备好了」。
在你一无所有的时候，唯一的出路，就是把身边一切能利用的力量，全部整合到自己身上，然后利用这些行动起来————」
这番话说得格外文雅、体面，可内核却直白到了极点！
郭樊是什么人？
聪明、通透、一点就透！
他先是一愣，随即猛地瞪大了眼睛！
这————这话里的意思，不就是想尽一切办法去「白嫖」资源、薅尽所有能婷的机会、
把所有能靠的力量全拿来为自己所用吗？
吕睿的话可没有半点虚的，更没有半句鸡汤。
这无疑是最落地、最狠、最适合底层创作者的生存法则！
郭樊握着笔的手不自觉开始微微颤抖起来，笔记本上那一行行密密麻麻的笔记仿佛在这一刻突然活了过来！
吕睿的话像一道光，直接照进了他混沌多年的创作困局里，让他幡然醒悟！
夏日的暖阳透过窗户洒进教室，落在了他年轻而炽热的脸上，此时此刻，就在当下，有些东西已经在他心里悄无声息的萌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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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