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正津都已经过了从心所欲不逾矩的年龄了,顾珩那点小滑头自然瞒不过他,但他却是没有出言更正,而是默许了顾珩这种叫法。
他将毕生精力都奉献给了马克思主义哲学,所以他对于顾珩年纪轻轻就有兼济天下、
富而有爱的情怀,并且已经付诸行动的这种觉悟,发自内心地感觉到欣赏。
正因如此,他很期待顾珩的未来。
在此过程中,如果顾珩始终能保持初心不改,那他也不介意在关键时候推顾珩一把。
到了他这个年纪,过了今日不知明日。
那些人情关系,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给他所欣赏的年轻人用用又何妨。
况且,他帮助顾珩何尝不是另一种人情债。
顾珩才19岁,就已经有着如此成就了。
只要他稳稳当当地发展,凭藉他所留下的人情债,足以护他子孙后代未来五十年的富贵平安。
“行了。”
“吃饱喝足,我该去学校了。”
孙正津缓缓站了起来,笑呵呵说道:“你们这些年轻人,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吧。”
“孙老师,我送您吧。”
顾珩和姜阮也跟着连忙站起身来。
“送到巷口。”
“我坐公交车直接就能到学校。”
“我每天都是如此,你们那豪车我坐不惯。”
孙正津没有拒绝顾珩和姜阮的好意,但就只允许两人将他送到巷口,不许他们用专车送他。
“好吧。”
顾珩看到孙正津表现得很是坚决,他只好不再多说什么。
付过钱以后,他们走出早餐小店。
巷子里的空气依旧清冽,阳光却是更加灿烂了。
他们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微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不急不缓走到巷口,顾珩和姜阮目送着孙正津登上公交车,直至那辆车远去,他们才收回目光。
“孙教授真是无愧于哲学界泰斗之名!”
姜阮发自内心地感慨道:“满腹经纶啊!”
“那是当然。”
顾珩笑着应了声,转而有些好奇地看向姜阮:“刚刚我看你始终都若有所思的模样,有什么收获吗?”
“那种感觉有点说不上来,但确实是收获良多。”
姜阮稍微思索了一下,回答道:“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有收获就好。”
顾珩没有刨根问底,他知道孙正津这番话,姜阮可能得消化一阵子,才能彻底想清楚、想明白。
说话间,一辆劳斯莱斯库里南悄然行驶到了他们身前。
两人上车以后,很快融入了那片斑斓的秋色之中。
拜访完孙正津以后,顾珩的生活一切照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