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纪90年代,DMR应运而生。」
「它是一个全方位的媒体监测系统,它依托于强大的数字分析技术,可以从多个维度、多个平台来跟踪品牌在一定范围内获得的不同传播效果。」
「它统计收录了全球超过4500份以上的纸媒版本,所有品牌方都可以查看自己品牌在纸媒上的能见度,这个指标叫做PrinKPI,所以DMR在诞生以后,PrinKPI很快被各大奢侈品集团作为衡量品牌推广部门工作成果的重要参考指标。」
顾珩听着米娅·纽豪斯的侃侃而谈,他大概有些明白对方刚才为什么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同时也大概明白那些奢侈品牌为什么愿意在四大杂志上面疯狂砸钱了。
「DMR对PrinKPI的计算规则整体并不复杂,譬如一个品牌登上一个时尚杂志的封面是10分,那么内页就是6分。」
「不同杂志,所提供的分数也不同。」
「可能登上我们《Vgue》封面,所提供的分数是100分,登上一个不入流时尚杂志的封面就是5分,甚至是更低。」
「这就是为什么品牌公关一天到晚都在买封面、买内页,而且就热衷于买我们康泰纳仕集团的杂志封面和杂志内页,就是因为有一个PrinKPI指标在这里。」
「集团那些大领导对于PrinKPI指标始终关注着,要是排名跟其他同行相比太过落后,她们这些品牌推广部的全球总监怎么跟公司交代呢?」
米娅·纽豪斯笑吟吟说完这一切,顾珩神情稍显古怪。
「DMR能在时尚领域如此风靡,诞生以来迅速被各大奢侈品所接纳,确定没有咱们康泰纳仕集团在背后推动吗?」
顾对此深表怀疑,实在是这个DMR诞生以后,对于康泰纳仕集团的利己性有点太强了。
这个DMR所推出的PrinKPI指标,对于全球各大奢侈品集团的公关来说,简直不亚于是一根马鞭。
不买封面?
不买内页?
那你就等着PrinKPI指标垫底吧!
对于最注重品牌形象塑造的奢侈品集团来说,PrinKPI指标垫底在那些大领导看来,这就是品牌推广部懒惰怠工的最好证据。
你说性价比不高?
你说杂志的传播效益不高?
集团大领导听到这些「狡辩」,大概率会冷笑一声,然后冷漠说道:「在奢侈品集团工作,你跟我谈性价比?」
顾珩听完米娅·纽豪斯的介绍,真是越来越对那句「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深表认同。
一生被「KPI」和「量化」所束缚的打工人,即便在世界五百强的跨国公司打工,也依旧难逃被「数字奴役」的命运。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很多人数不过百的小公司里面,都会存在勾心斗角的职场斗争,更何况是那些市值数千亿美金的跨国集团了。
各部门踢皮球,那必然是常态。
对于品牌推广部来说,只要将DMR里面的PrinKPI指标尽可能提高,即便今年集团的销售情况不好,她们也可以实现完美甩锅,将问题归结到设计团队、产品团队、零售部门等其他部门。
在此情况下,这些奢侈品的品牌公关对于DMR,大概率是又爱又恨的态度。
「顾董,看破不说破啦。」
对于顾刚刚提出的那个疑问,米娅·纽豪斯递给顾一个「大家都懂」的眼神。
「正是因为有像是DMR、MIV这些媒体监测系统在,使得我们康泰纳仕集团旗下众多杂志编辑在业内都很有地位,各大奢侈品集团的公关们都很热衷于交好她们。」
「因为我们的编辑在制作杂志非GG内容的时候,要是用到了她们品牌的商品放到内页里面,或者出于个人兴趣喜好给她们品牌写一篇专题,那就相当于白嫖了许多DMR指数,相当于省去了数十万的营销费用————」
米娅·纽豪斯看到顾珩对于行业内幕很感兴趣,她就借着这个机会给顾讲述了很多行业内幕和行业潜规则,让顾可以更加全面了解媒体行业和时尚行业。
而就在顾和米娅·纽豪斯逐渐深入交流的时候,第73届环球小姐大赛总决赛也进行到了尾声————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