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驻军,这是什么?打个行帮堂口,他为什么要弄出这么大动静?”吴敬尧把报纸扔在了王继轩脸上,“这是张来福给咱们的警告!他已经把兵带到了百溶港,咱们要是再差了礼数,他可真就要翻脸了!”第二天,王继轩把书信寄到了绫罗城,李运生收到了书信,立刻转给了张来福。
看到书信的时候,张来福美得鼻涕泡都出来了。
四时乡归他了,篾刀林也归他了!
张来福真想到四时乡去看看,可四时乡离得太远。
他想跟竹诗青和常节媚好好喝杯酒,以后竹老大都是他的人了,他得好好欺负一下这姐俩。让竹诗青给我泡茶,让常节媚给我煮酒!
让常节媚帮我开集市,让竹诗青帮我开工厂。
让她们俩一起找最好的竹子,陪我一起做灯笼。
以后不许她们叫竹妖,都必须叫竹老大!
可竹诗青帮着张来福守着药山府,常节媚帮着张来福看着黑沙口,这俩人离得也挺远。
这么高兴的时候,身边连个熟人都没有,张来福想要庆祝一场,都不知道该找谁去。
他从地上抱起了不讲理,拍了拍它的胖脸蛋:“咱哥俩喝一杯去吧,你可不能推三阻四,今天得喝个尽“呼呱呱,三嘎三嘎!”不讲理也替张来福高兴,呼呱呱是发自内心的赞美。
不讲理还提醒张来福,不是哥俩,是哥三个,撒火松一直在旁边跟着。
张来福带着不讲理和撒火松来到了街上,百溶港是大城市,城里有的是好地方。
张来福去了锦霞路,这地方又叫六条马路,是整个百溶港第六大的街道。
在张来福的印象之中,这条街上饭馆多,可等走了一圈,张来福才发现,他对百语港还不是太熟悉。锦霞路的饭馆确实多,可这地方都是西洋饭馆。
张来福现在想好好庆祝一下,在西洋饭馆吃饭,总感觉氛围差了一点。
离开了锦霞路,张来福去了安和路,这条路就更不好找饭馆了,这地方全是药铺。
正着急庆祝的时候,就找不着饭馆,这事得多气人。
张来福一边走一边往街边看,前面有一座大药铺,叫宝春堂药号,宝春堂旁边是怡源堂,怡源堂旁边是瑞丰洋药局,洋药局旁边是德仁大药房……
等一下!
瑞丰洋药局和德仁大药房之间有个饭馆!
这馆子看着不大,但张来福觉得亲切,这和他在绫罗城常去的饭馆有几分相似。
张来福来到饭馆门前,往里边张望。
里边儿客人不算多,但伙计非常热情,端菜上酒,一趟一趟跑得非常勤快。
看张来福在门口站着,伙计在里边招呼:“客官,来我们店尝尝,我们这好吃还不贵,店里都是我们的老主顾,您不信我,您进来问问就知道了。”
张来福闻了闻饭馆里的菜香,就知道自己来对地方了。
这香味很浓郁,但一点不腻人,要是把柳绮萱带过来,让她敞开了吃,满满一席,一点都不会剩下。要是把袁魁凤带过来,边喝边聊,张来福能和她能在这馆子里吃上一整天。
在百深港这样的地方,能找到这么亲切的馆子可不容易,张来福正要迈步往里走,一个报童突然来到了身前。
“先生,您买报纸吧!”
这声音听着耳熟,张来福一低头,看到一个六七岁的孩子把报纸举到了张来福眼前。
这孩子他认识!他给这孩子治过钻心毒!
正愁没人一块庆祝,还在这遇了个老朋友,张来福特别高兴:“你小子病好了是吧?来,过来跟我一块吃顿饭。”
孩子抽出了两份报纸,塞到了张来福手里:“先生,您买份报纸吧!”
张来福把报纸收下了:“不着急的,你这些报纸我都买了。”
孩子又抽出来两份报纸,塞到了张来福手上:“先生,您买份报纸吧。”
张来福接了报纸,皱起了眉头:“我说话你听不明白么,我不跟你说了吗?这些报纸我都买了,你赶紧跟我吃饭去!”
孩子又抽了两张报纸,塞到了张来福手上:“先生,您买份报纸吧!”
张来福拿着报纸看向了孩子。
孩子依旧举着报纸,擡着头看着张来福。
张来福把孩子抱了起来,笑嗬嗬地说道:“你小子学会跟我逗乐子了,说吧,想上哪玩?我带你去。”说话间,张来福抱着孩子往远处走。
饭馆里的伙计喊了一声:“客官,进来尝尝吧,吃了饭再走。”
张来福回头看了一眼,笑嗬嗬地说道:“我改天再来。”
他抱着孩子过了大街,进了巷子,悄悄问了一声:“刚才那饭馆是家黑店吗?”
“没有饭馆!”孩子摇了摇头,“瑞丰洋药局旁边没有饭馆的。”
张来福深深吸了口气。
诱人的饭菜香再次飘进了鼻子,张来福抱着孩子,拎着不讲理,撒腿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