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速读谷

菜单

吃着涮羊肉,喝着酒,贺云喜把事给说了:“二愣子,你那些兵别给吴敬尧了,都交给来福吧。”两面魔王愣住了:“来福喜欢这个吗?他当初让我把这些人都给散了,我以为他烦这个呢。”肖万豪赶紧给两面魔王倒酒:“来福那么想当大帅,这么好的兵他哪能不想要?你就把这些兵留给他吧,可我就担心你会为这事得罪了吴敬尧。”

两面魔王可不在乎这个:“得罪了他能怎地?我还怕他不成?早知道来福想要,我都不带搭理吴敬尧的肖万豪又往锅子里添肉:“你的地盘一大半在东边,要真得罪了东帅,也是个麻烦事。”

“谁是东帅?东帅不是段业昌吗?”两面魔王仔细想了一会,“段业昌已经死了,那他就不能再当东帅了,难道现在东帅是吴敬尧了?”

肖万豪在旁边点了点头:“二愣子,你终于把这弯给转过来了。”

“转什么弯?”两面魔王还是没太明白,“他当东帅就当东帅呗,和我有什么相干?这地方是绫罗城,他东帅还能管到绫罗城吗?”

肖万豪把酒壶拎起来了,仔仔细细检查了好半天:“这是好酒啊,这里也没掺假呀,今天喝得也不多,你怎么喝成这样了?”

两面魔王没明白:“喝成哪样了?我没醉!”

肖万豪也没明白:“没醉你说什么胡话?刚才说的是你的地盘,你说什么绫罗城?”

“绫罗城不是我的地盘吗?”两面魔王想了好长时间,“那我的地盘在什么地方?”

肖万豪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莫牵心和老包子下了多重的手,能把你打成这样?这都过去多长时间了?你这伤怎么还没好?”

两面魔王笑了:“他俩能有多大本事?那天我是没防备,被他俩给算计了,就他俩留下那点伤早就好了,不信你看,我这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说话间,他把手上一截绷带拆了下来,皮肉上千干净净,一点伤痕没有。

这下连贺云喜都看不明白了:“愣子,既然没伤了,你为什么还缠着绷带?”

两面魔王压低声音说道:“大冷的天,缠着这个,暖和!”

贺云喜真怀疑这酒掺假了:“怕冷你就穿件儿棉衣,这大冷天,你穿那么单薄能不冷吗?”两面魔王长叹一声:“这里边有我们行规,你们不懂,有道是可怜身上衣正单,心忧炭贱愿天寒!这是我们祖师爷的古训,意思是身上的衣裳只要单薄些,炭就好卖了,这里边不光有手艺,这里边还有生意,这里边学问大了!”

肖万豪筷子都掉地上了,他知道两面魔王一直疯疯癫癫的,但没想到他会疯到这份上:“莫牵心和包正笼真是造孽,下手怎么能这么毒?”

贺云喜摇摇头:“这不应该是他俩的事,愣子,你听我话,把这一身绷带拆了,缠着这个不好看。”两面魔王觉得这话不对:“谁说不好看?你要是觉得不好看,你为什么还缠着绷带?缠这一身东西多麻烦,咱把这东西缠在身上,不就为了图个俊吗?”

贺云喜问道:“你脸上的绷带能不能拆下来让我看看?”

两面魔王的语气忽然变了:“看什么呀?笑话我吗?”

肖万豪看着他们要起争执,赶紧给两人倒了酒:“咱们吃饭喝酒,先不说绷带的事,愣子脸上有伤,拆了绷带怪不好的。”

“我脸上没伤,我跟你们说了,我伤早就好了!”说话间,两面魔王把脸上的绷带拆下来了,“你们仔细看看,有伤吗?”

肖万豪手里的酒壶都快攥不住了,他对两面魔王并不陌生,但绷带底下的样子还是吓了他一跳。二愣子左半边脸是白的,不是铺的粉,是挂了厚厚一层霜,在火锅旁边,这层霜都起雾了,两面魔王的半张脸在雾气之中笑嗬嗬的,还挺高兴。

右半边脸就没那么高兴了,他右半边脸是红的,这也不是因为抹了胭脂,这是因为这半张脸烧透了,就跟烧透的木炭一样,没有火苗,但亮红一片。

最特别的是他脸上中间那一线,从眉心到鼻尖,从嘴唇再到下巴,这条线清晰分明,而且变化多端。在脑门上,右半边脸占点优势,左半边脸的白霜经常被烧化,火焰经常烧到左边地盘上。

在下巴那,左半边脸占点优势,右半边脸的木炭会经常被白霜熄灭,留下个大黑斑,要不仔细看,还以为下巴上长了一抹胡子。

鼻梁上争夺得最激烈,白霜和木炭谁都不让着谁,那地方一会发黑,一会冒烟,看架势,两边势均力敌两面魔王看看贺云喜,又看了看肖万豪:“你们俩看够了没?我就说我长得比你俩俊,你俩还不相信,我缠着绷带就是为了把脸挡上,让你们看了别太难受。”

肖万豪连连点头:“这回我服了,愣子,你俊,你长得最俊了,你比投有路还俊,你赶紧把绷带缠上吧。”

贺云喜问两面魔王:“愣子,你还练手艺吗?”

两面魔王缠好了绷带:“你这话说的,不练手艺我怎么过日子?学了手艺不就是为了挣口饭吃吗?”贺云喜给两面魔王倒了杯酒:“你现在不是不缺饭吃吗?天天这么练手艺,多受罪呀!”

两面魔王一拍胸脯:“受罪怎么了?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这是手艺人的本分,今天有的吃就不练了,明天的日子怎么过?”

“想那么远干什么?过一天算一天,咱别活那么累。”贺云喜把酒盅塞到了两面魔王手里。两面魔王拿着酒盅,感觉酒盅在手里一直震,耳边一直回荡着贺云喜的声音。

“过一天算一天,咱别活那么累。”

短短一句话,像经文似的,在两面魔王的脑海里反复回荡了几十遍。

两面魔王像泥塑似的在地上坐了片刻,他突然站起了身子:“贺老六,你跟我用手艺?”

贺云喜把杯中酒喝了:“没错,用了点手艺,主要是怕你受累,想让你缓口气。”

两面魔王生气了:“我用得着你管我?我是正经人,我能听你那些歪理?”

贺云喜看了看手边的耗子:“这不是歪理,这是正理,日子就得这么过。”

“别跟我扯淡了,就是因为我长得比你俊,你不服气,你不想让我好好过日子!你长得丑,你还赖着别人了?你自己看看你长得什么模样?”两面魔王越说越生气,上前把贺云喜的绷带给扯了。肖万豪吓坏了,二愣子这么上脸,贺云喜哪能饶了他?

贺云喜一点都没生气,他笑嗬嗬地看着两面魔王。

两面魔王看着贺云喜脸上的伤痕,心里难受了。

“你真受伤了?”两面魔王赶紧帮贺云喜把绷带缠回去,“你怎么不早说呢?我以为你就是为了好看才缠的绷带,谁把你打成这样了?”

肖万豪过来帮着缠绷带:“这么大的事你不知道?万生州里但凡有点身份的人,还有谁不知道这事儿的?”

两面魔王真不知道:“到底是哪个王八羔子下的手,我帮你报仇去。”

肖万豪道:“你觉得还有谁把六爷伤成这样?还不就是……”

贺云喜摆了摆手,示意肖万豪不要再往下说了:“我的仇不用你报,我的事也不用你管。”这可不是不给两面魔王面子,这二愣子要是上头了,他什么事儿都敢干。

上一章目录下一页

相关小说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