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回了段家也会死,因为有些事情只有你知道,你知道这些事情,对一些人的威胁太大了。就算段家现在不急着杀了你,也会拿你做要挟,逼着程知秋上战场。程知秋就算不想死也得去送,你明白了吗?”
“我……”程清瑶大概能听明白一些,可现在就让她跟张来福走,实在太突然了。
“我得带几件衣服,我还有两件厉器,我还有不少积蓄,我得带……”
“那些东西都不能带了,你现在进了段府的门,这辈子再也别想活着出来。”张来福正在常珊里摸索东西。
“可那些信我还没有帮您拿出来……”程清瑶实在舍不得,她的眼睛一直在往帅府方向张望。“不用拿了,你记住多少就跟我说多少,现在把这个吃了。”张来福拿出了两颗药丸。
“吃这个做什么?”程清瑶有些害怕,她并不是不信任张来福,但是有个男人突然让她吃药,还是让她觉得太奇怪了。
张来福目露凶光:“不要问,吃下去。你要不吃,我把你嘴给撬开。”
程清瑶有些害怕,她也不知道张来福会用什么东西把她嘴给撬开。
无奈之下,她把药丸给吃了,她相信张督军不会伤害她的,她相信张督军都是为了她好,她相信张督军……
张来福从院子里找了个麻袋,打开了麻袋口,对程清瑶说:“钻进去。”
看到麻袋的那一刻,程清瑶相信拍花子这行人,在万生州还没有彻底消失。
“督军,我自己能走。”
“我知道你能走,但今天你走运了,我背着你走。”
“督军,让你背着我,我心里过意不去。”
张来福怒喝一声:“快点进来,别讨打!”
程清瑶无奈,只能进了麻袋,进去的时候,她紧紧攥着自己的腰带。
她听过南地卖猪仔的传闻,她真怕张来福会扯了她裤子,在她腰下盖个章,转手就把她给卖了。如果卖去做苦力还好,如果卖去了青楼可怎么办?
程清瑶觉得张督军不会做那种事情,但如果他真的做了,自己肯定宁死不从!
张来福扛着程清瑶跳进了河里,进了河水那一瞬间,程清瑶绝望了。
这不是去青楼,他是要杀人灭口。
没过多久,程清瑶发现自己又从河水里出来了,她咳嗽了好长时间,实在忍不住问了一句:“督军,你要带我去哪?”
张来福扛着程清瑶正在魔境里走,刚才给程清瑶吃下去的药丸,是李运生专门配置的药丸,用来抵挡魔境的侵蚀。
一想起这药丸,张来福就想起了王赫达,那是一个出色的夜壶匠,可惜年纪不大,就这么早早地去了。回去的路上,张来福遇到了一颗芹菜,这颗芹菜大步流星正往百锻江的方向走。
张来福看这颗芹菜面熟,应该是从集市上来的:“菜兄,你往什么地方去?”
芹菜认识张来福,他也很喜欢听张来福唱曲,他骄傲地回答道:“我去百锻江参军,为万生州争回一口气。”
张来福不明白这棵芹菜为什么这么骄傲:“你为什么要为万生州争气?”
芹菜甩了甩叶子,每一片叶子里都充满了怒火:“你还没听说吗?普罗州的大当家把咱们万生州的大帅给杀了。暂且不说这位大帅是好是坏,哪怕他十恶不赦,哪怕他该千刀万剐,这事也轮不到普罗州人动手。他今天敢杀大帅,明天就敢杀煞尊,咱们要是看着不管,万生州的脊梁骨就被他打断了。
我是一棵有血性的芹菜,咱的脊梁骨是硬的,哪怕下锅炒了,那也是硬的!”
“菜哥,你硬!”张来福想了一下,“那要是炖了呢?”
芹菜一点都不含糊:“炖了也是硬的,你听说过哪道菜能把芹菜炖软的?这场仗必须要打!这口气必须得出!货郎那边儿必须得给个说法!否则咱们就把整个普罗州给掀个底朝天。”
张来福想得没错,他最担心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菜兄,到底是哪位煞尊发的征兵令?”
“这我还不知道,可能是两面煞尊,也可能是夺岁煞尊,其他煞尊我就不提了,那些煞尊我都没见过,但见没见过不打紧,这一仗都是为咱万生州打的!”
说完这番话,芹菜伸出两片叶子,做了个抱拳的手势,说了一声告辞,然后接着往百锻江赶路。张来福看着芹菜的背影问了一句:“菜兄,你以前是卖芹菜的吗?”
芹菜一挥叶子,高声回答道:“我以前是个坐堂大夫,经常用芹菜入药。”
程清瑶在麻袋里听得云里雾里,也不知道张来福在跟谁说话。
“张督军,您这是把我带到哪里来了?”
“先别问,一会到了就知道了。”
“问都不让问么?”程清瑶有些委屈。
可转念一想,张督军应该不会害她。
张督军说的没错,自己一旦回到帅府,不仅会害了自己,还会害了哥哥。
张督军知道我有危险,他不顾一切来救我,他这么在乎我,我为什么要怀疑他?
程清瑶在麻袋里,轻轻趴在了张来福的背上,觉得自己很安全,也觉得张来福的脊背很温暖。常珊不是太喜欢程清瑶,她想把程清瑶从背上给推开。
水车子倒是对程清瑶的印象不错,她在常珊的暗兜里轻轻晃动:“这姑娘挺好,长得虽然不如大凤子好看,但她听话,来福让她干什么就干什么,要是把她娶过门,来福肯定不受气。”
闹钟可不这么觉得:“这样的女人有什么用?把她娶回家了,她能帮来福做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