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来福拿着线报,从头到尾反复看了好几遍,看来看去,他觉得少了一些东西。
“这线报好像不全,是不是落了什么?”
这件事情来得太突然,张来福担心自己有些地方想不周全,他想找几个有见识的人商量一下。
线报原文不能轻易给别人看,一些重要信息关系着谍报人员的安全。张来福把线报里的重要内容抄了出来,叫上李运生和几位祖师一起研究。
金刀娘看过之后,觉得这事没什么可研究的:“吴敬尧这仗算白打了。”
肖万豪不明白这话什么意思:“怎么就白打了?”
金刀娘冷笑一声:“要不说你这人平时不懂脑子,这不明摆着吗?段业昌把帅位传给段振浩了,大帅还是人家老段家的,哪还有吴敬尧什么事?”
赵如意上下打量着金刀娘:“妹子,你这话是出自真心,还是跟我们几个逗乐子?”
金刀娘用力拍着良心:“我说的每句话都出自真心!”
赵如意转头看向了薛扇子:“老弟,你平时怎么教她的?在后辈面前说话,咱们怎么也得知道寒碜吧?”
薛扇子很耐心地给金刀娘解释:“咱们现在坐的这个地方,你认识吧?”
金刀娘一瞪眼:“这是大帅府呀,谁不认识?”
薛扇子接着解释:“你知道大帅府为什么破成这样了吧?”
“我听人说是被顾书萍打的。”
“你知道顾书萍为什么要打大帅府吧?”
金刀娘明白薛扇子的意思了:“你说的是乔建明的事吧?乔建明强当大帅,确实不应该,让老沈给打了,他也活该。但段振浩不一样,人家是老段亲传的大帅,名正言顺!”
“也没说亲传吧?”薛扇子拿着张来福抄写的线索,又仔细看了一遍, “段业昌回到帅府之后,转眼就没了,他什么时候说传位给段振浩了?”
“转眼就没了,”张来福突然问道, “转眼是多长时间?”
这句话还真把众人问住了,薛扇子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摇了摇扇子,想了许久:“反正就是很短的时间。”
张来福转了转眼珠:“是这么短的时间吗?”
薛扇子尴尬了:“倒也不是这么短,时间肯定是不长……”
金刀娘笑了,她把握住关键了:“时间长短谁也说不清楚,段业昌死之前可能真把事全都说明白了,段振浩就是下一任大帅! ”
肖万豪在旁边一直摇头:“这大帅不是说传就能传得过去的,乔建勋当年跟着老帅打过仗,他当大帅,那才叫名正言顺,段振浩没上过战场,段业昌就没想过让他当大帅。”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在争论下一任东帅到底是谁。
可张来福的心思根本不在这,他想的就不是这件事。
“一转眼的工夫到底有多短?”他又问了一遍。
众人都不作声,他们也不知道来福在想什么。
张来福的脸上突然多了一层汗珠:“我觉得要出大事儿!”
金刀娘不是太在乎:“来福,不用担心,这里没什么大事,他们谁当东帅和咱们也没什么相干,你能踏踏实实做南帅,这才是大事儿。”
以前一提南帅,张来福会很兴奋。
可金刀娘刚提了南帅,张来福却没有反应。
“这是大事儿,”张来福一直在自言自语, “肯定要出大事儿。”
李运生多少明白了一些:“咱们目前掌握的消息里缺东西,缺了一些关键的东西。”
张来福最信任的人就是李运生,无论什么事,他俩总能想到一起:“运生,你觉得段帅是个能打的人么?”
这事儿李运生还真答不上来。
不光他答不上来,几位祖师也答不上来,段帅平时很少出手,这几位祖师连他的行门都说不清楚。
李运生准备联络一下报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百锻江的报馆肯定会出新闻,他们那边应该掌握了不少消息。
货郎杀了段大帅,这可是大事中的大事,这事要是处理不妥,可能会引来一场恶战。”
金刀娘一愣:“什么恶战?不就是吴敬尧和段业昌的恶战么?他们都打了这么长时间了,还有什么新鲜的?”
李运生微微摇头:“我说的可不是这场仗,是一场更大的仗。”
薛扇子沉默片刻,倒吸了一口凉气。
赵如意吐了吐信子:“要是这么算起来,这事算不算普罗州跟万生州结仇了?这可就不好收拾了!”
张来福四下张望,坐立不安,他突然盯住了肖万豪:“肖大哥,六爷回来了吗?”
肖万豪摇摇头:“没呢,我也正找他呢,我怕他饿着。”
张来福忽然起身,看向了李运生:“运生,咱们回家一趟。”
李运生跟着张来福走了。
金刀娘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来福不是住在大帅府吗?这不就是他的家吗?”
张来福跟李运生说回家,是回他们的家。
两人去了杂坊,到了锦绣胡同,去了他们曾经住过的小院。
刚到绫罗城的时候,张来福就带人到小院里打扫了一遍,能搬的东西虽然都被他搬走了,但各间房子都很整洁,不像周围的房屋满是灰尘。
张来福进了自己的屋子,打开了地窖入口,对李运生说道:“兄弟,我要去百锻江一趟,绫罗城的事情交给你了,如果这段时间六爷回来了,你千万把他留住!”
李运生点点头,他知道该怎么做:“来福,你觉得真是货郎杀了段业昌吗?”
张来福跳进了地窖:“我没见过货郎,但我觉得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