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来福带着兵,轻轻松松把香荔山上的一个团给端了。
段家军的精锐是有限的,段业昌打了这么多年仗,知道该把精锐用在什么地方。
和吴敬尧正面厮杀的必须得是精锐部队,这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防着中原边境的部队也得看得过去,段业昌还得防止沈程钧过来偷桃。
围堵荔川城的部队,这就要差一些了。他们的任务不是攻城,只是堵路,大部分时间不用作战,真到吴敬尧撤退的时候,才能轮得到他们作战,那个时候他们打的也是残兵。
负责围堵荔川城的东地军司令叫耿文斌,他一直等着吴敬尧从前线败退,退到他这,他好打一场大胜仗。可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张来福在香荔山现身了。
一个团说没就没了,把耿文斌吓坏了,也气坏了。
他不知道张来福从哪来的,但这事儿必须得有个交代,他调遣士兵立刻去香荔山上围堵,派去了两个旅,去了之后就没回来。
耿文斌的兵就这个实力,别看设卡的时候挺狠,说杀人他们就杀人。可张来福比他们狠得多,张来福连投降的机会都不给,两个旅的人全被他送去了茔地。
这下豁口大了,一下少了两个旅的兵力,香荔山周围几条路都堵不住了。
耿文斌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出了这么大状况,他不能自己扛着,得赶紧向段帅请示。
段帅也没想到荔川城会出状况。
张来福为什么要去荔川城,他和吴敬尧的关系没那么要好,帮着吴敬尧打仗对他也没什么好处。而且他怎么去的荔川城?
之前段帅也听过不少传闻,他知道张来福是个魔头,张来福一个人去了荔川城,又或是带着一些魔头去了荔川城,这都在段业昌的意料之中。
但张来福带兵去了,这个状况就有点特殊了。
能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发动奇袭,段业昌第一个想到的是顾书萍。
是她帮张来福运兵了?
段帅这段时间密切监视着顾书萍的动向,顾书萍正在自己的地盘上忙着捞钱,她没有打仗的想法。不管这事儿和顾书萍有没有关,张来福已经来了。
段业昌身经百战,但和张来福交手这么多次,他从来没占到过便宜,他知道这件事情有多严重。荔川城的封堵一旦失败,就等于关门失败了,吴敬尧有了后方保障,整个战局可就和之前的预想不一样了。
目前还不知道张来福带了多少人马去荔川,段业昌的思路非常明确,在张来福造成更大的破坏之前,必须尽快将他击溃。
“张来福,你真是占惯了便宜,吃惯了嘴,什么地方你都敢来,这回该你后悔了。”
段业昌给耿文斌下了两道命令。
第一道命令,让耿文斌集结人马,攻打香荔山,但不要造成太大战损。
看到这道命令的时候,耿文斌觉得段帅在为难他。
两个旅去了香荔山,全都有去无回,现在让他攻打香荔山,还不准有太大战损,这仗让他怎么打?等收到第二道命令,耿文斌看明白了。
第二道命令,让他配合单成军作战,主要目标是张来福,而不是张来福的军队。
这个打法可就不太一样了。
单成军已经收到了段业昌的消息,他来到了耿文斌的司令部。
耿文斌请单成军上座,单成军也没客气,直接坐在了耿文斌的位子上,两只脚往办公桌上一搭:“知道这仗该怎么打吗?”
耿文斌已经制定好了战术,但单成军既然这么问了,他怎么也得客气几句:“单大人,不知道您有何高见?”
单成军在内州有很高的官职,耿文斌客气一点,叫一声单大人,他觉得挺合适。
可单成军没那么客气:“你既然问了,那我就教你个好办法,你带着兵直接往山上冲,冲得越猛越好。等把张来福的阵地冲乱了,到时候我带着张来福的人头下山,这事儿不就算办完了吗?”
一听这话,耿文斌一脸干笑,他坐在了单成军对面,拿着给客人用的茶杯,刮了刮杯盖,自己喝了口茶单成军看着耿文斌:“你在这磨蹭什么呢?我把打法都跟你说了,你听明白了没有?听明白了就赶紧打去,别在这耽误我工夫。”
耿文斌把段业昌给他的第一道命令拿了出来:“单大人,您先别急,您的打法固然是好,但这与段帅的命令有些出入。
您看,这是段帅亲笔写的,他让我们攻打香荔山,但不能有太大的战损。我们要是按照您这说法往山上强攻,怕是还要填进去不少人。”
单成军懒得看段业昌的命令:“你要是怕死人,还打什么仗啊?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要是精锐部队舍不得死,倒还在情理之中。你们这群杂兵干什么都不行,死就死了呗,有什么好心疼的?”
这话说的既扎耳朵又扎心,耿文斌火都烧到喉咙了,他强忍着没发作:“单大人,我也是听命行事,大帅说怎么打,我都得听大帅的吩咐。
我这也确实不能有太大伤亡,荔川城是个交通枢纽,周围道路挺多,现在我损失了两个旅,香荔山周围好几条路就守不住了,如果后续再有损失,我们在荔川城的布防就形同虚设了。”
单成军皱起了眉头:“你们觉得该怎么打?”
耿文斌把他的战术说了:“我的想法是,我带上我的人,到香荔山下打一场佯攻,把声势做起来,吸引敌军的注意力。您趁这个机会,直接上山要了张来福的命,这仗咱们就算打完了。”
单成军一听这个战术,放声大笑:“你在山下敲锣打鼓,我到山上玩命去,就把这仗打完了?这么好的事怎么让你给捡着了呢?”
耿文斌知道单成军话里带刺,他没和单成军硬争,依旧陪着笑脸:“单大人,战术的问题咱们可以继续探讨……”
“探讨你娘个蛋,这是你娘个蛋的战术!”单成军把脸一沉,直接骂人。
一听单成军骂得这么难听,耿文斌也不高兴了:“单大人,这可不是我自己的主张,这是段帅的命单成军可不在乎这个:“少拿段业昌来压我!滚他娘蛋的命令!
打跑了包正笼,我跟他之间的生意已经做完了,这趟活是段业昌新加的,得另给我算钱!老子愿意干就干,不愿意干就拉倒,你们爱找谁找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