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包子笑道:“你就是搬个金山来也木有用啊!我在万生州卖包子碍着你什么事了?三百六十行,各有各的营生,我卖包子做本分生意,轮得着你管吗?”
“哪来这么大的风?”单成军咳嗽了一声。
风确实有点大,他这竹竿一样的身子有点站不稳。
他看着老包子,又问了一次:“这事儿到底有没有商量?”
老包子攥紧了手里的竹条筐:“这事木有商量。”
单成军咧嘴笑了:“好,那这钱我省下了。”
话音落地,寒风迎面而来,单成军的拳头已经到了老包子脸上。
噗嗤!
这一拳直接把老包子的脑袋打穿,拳头带着肉馅,从老包子的后脑勺穿了出来。
老包子脑袋一收,紧紧夹住了单成军的手腕子,身子一拧一转,裹住了单成军的胳膊。
原本还是人形的老包子,变成了个包子形的包子,连皮带馅缠在了单成军的手臂上。
单成军的手臂嗤啦啦作响,层层白雾不断腾起,老包子这是要把他胳膊给蒸熟。
他甩了两下,想把老包子从胳膊上甩下来。
这可不好甩,老包子这门手艺相当特殊。
当年有三名祖师一起围攻老包子,这三个人全都中了这一招,使多大力气都甩不开,就是互相往下撕、往下扯都扯不下来。
这三个人都被老包子蒸熟了一条胳膊,本以为稳赢的局面,结果三个人全都被老包子打了个半死。单成军也觉得这招挺厉害:“你别说,这缠得确实挺紧,里边确实挺热的!”
说话间,他左手摸着右手的包子皮,摸到了一丝缝隙。
他把手指尖往这缝隙里一嵌、一勾、一拽、一扯,把整个包子从右手上扯了下来。
包子里边的温度非常高,单成军的胳膊被烫红了。
可红了就红了,凉风一吹,颜色又变回来了。
单成军把手上的包子团成一个团,又拍成一个饼,塞到嘴里,三口两口给吃了。
吃完之后抹抹嘴,单成军朝着路边问道:“滋味不错,你还有吗?”
路边的土里埋了个包子,单成军低着头,正要把这包子捡起来吃了,这包子从土里蹦了出来,一下变成了成千上万的包子,朝着单成军砸了过去。
周围的树被砸折了,路边的几块大青石被砸碎了,石子路被砸得一个坑接一个坑,飞溅的沙石都起了单成军在包子雨里边,不知道被砸了多少下。
换成个寻常祖师在这,都被这包子雨给砸死了。
单成军没死,他从地上捡起了个树枝,朝着包子雨打了过去,树枝过处,一排包子被打了个稀烂,连皮带馅散在了地上。
这根树枝就是被包子打断的,这些包子比石头还硬,怎么又会被树枝打断?
这就是普罗州的武修,最不讲理的修者。
在武修手里,随便拿起一件东西,都会变成极强的兵刃。
单成军是武修之祖,这根树枝在他手里无坚不摧。
过不多时,所有包子全被打个稀烂。
被包子雨砸了这么长时间,单成军一点伤都没有,他从地上捡起个碎包子,吃了。
“这滋味也不错,就是有点骆牙,你还有好东西没?”
“娘了个蛋的,你这么扛打!”半空之中传来一句骂声。
一个巨大的笼屉从天而降,把单成军扣在了下边。
笼屉上边长出来一个笼屉,笼屉下边又生出来一个笼屉,下边生,上边长,笼屉层层叠叠,越叠越高,叠成了一条巨龙。
包子匠绝活,千层笼啸!
一千多层笼屉一起蒸,两边的笼屉一起往中间使劲,所有的灵性、所有的压力、所有的火候全都汇集在中间这一层笼屉里,就是要把单成军给蒸熟。
咣当!
单成军一脚把中间的笼屉给踹裂了。
轰隆!
中间那层笼屉里发生了爆炸,这个爆炸是老包子操控的。
千层笼啸的爆炸带灵性,它只在笼屉里边炸,只炸单成军一个人。
连蒸带炸,老包子倒要看看单成军能扛多久。
哢吧!
单成军一拳打穿了中间一层的笼屉,碎烂的木屑飞了出来。
笼屉中间刚看到单成军模糊的身影,两边笼屉立刻补位,又把单成军给扣住了。
老包子擦了把汗:“他娘的,这么硬的笼屉,你也能弄开,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做的?”
话音未落,忽听连声巨响。
哢吧吧!
叠成巨龙的笼屉,一起裂开了,里边的蒸汽冒了出来。
老包子一愣,嘴里喃喃低语:“这他娘的可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