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盘香外道(感谢盟主麻糖做的果子)
武庆志人头落地,铁面魔王被陆小棠和张来福打成了肉泥。
从外表上看,这两个人都死了,而且死得很透。
但陆小棠是走阴活的,人是死是活,她看得最清楚。
武庆志是死了,可铁面魔王还活着,某种意义上的活着。
“来福,退后,这老东西身上留着后手。”穿西装的美人把张来福拽到了身后,穿纱裙的美人挡在了张来福身前。
碎烂在地上的肉泥突然聚在了一起,先是变成了浑圆的团子,团子上下收缩,中间放粗,变成了一面巨大的战鼓。
这战鼓以骨头为架,以血肉为皮,没人敲击却隆隆作响。
鼓声一响,张来福立刻捂住了耳朵。可捂着也没用,隆隆鼓声直透胸腔,张来福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碎了。
常珊拼命抖动了衣襟,想抵消一些鼓声,但作用有限。棉被冲了过来,紧紧捂住了张来福,好歹能抵挡个三五成鼓声。
??
陆小棠没有大碍,但她知道张来福抵挡不住,她立刻对这战鼓下手。
美女、卫兵、文员、秘书、会计————一群人朝着战鼓开枪放箭。
战鼓被打得遍体鳞伤,但鼓声却越来越大。
陆小棠一边开枪一边唱戏,卫兵、秘书、文员、帐房跟着旗袍美人一起唱:“苏三,离了洪洞县,将身来到大街前,未曾开言心内惨!”
三百多人声音齐整,板眼一致,但在音调上各有变化。
唱了一段,每个人至少变了七八次调门,陆小棠找到了合适的音调,继续唱道:“崇老伯他说是冤枉能辩,想起了王金龙负义儿男。想当初在院中何等眷恋,到如今恩爱情又在哪边?”
这一段戏文厉害,第一句就抵消了一大半的鼓声。
第二句再唱起来,鼓声几乎被戏文淹没了。
第三句唱起来,战鼓剧烈震动,鼓声跟着唱腔一起变了调。
第四句唱起来,战鼓震动得越来越猛,声音却越来越小,等这三百多人唱完最后一句,战鼓在强震之下当即碎烂,化作一片烟尘,随风而散。
张来福听到战鼓声停了,掀开了被子,往外看了一眼。老舵子的尸首已经化成了灰,可魂魄是什么状况还不好说。
他扯出灯笼骨,想用一杆亮看一看。
陆小棠坐在桌子旁边,正吃酱焗鸡:“来福,别白费力气了,铁面魔的魂魄受了重伤,已经跑了。”
张来福坐在陆小棠身边,就看着陆小棠吃鸡:“师父,我花钱雇你来的,你多少得上点心吧?明知道他跑了,你还不去追?”
陆小棠看向了张来福:“你花钱雇我做什么的?做刺客吗?刺客和护卫是一回事吗?
我和铁面魔王有仇,你以为我不想把他铲除干净?你知道他带了多少人来澄州郡?
你当初也收到了消息,他招募了两百多人,而今在他手上的,只怕五百人都不止。
这可不是五百个寻常人,这是五百个魔头,这五百个魔头当中有多少人在附近接应,稍不留神他们就能要了你的命。”
张来福站在酒楼门口往远处张望:“没弄死老舵子,我总觉得有块心病。”
陆小棠吃了个鸡腿:“放心吧,铁面魔伤成这样,需要不少时间才能复原,他一时半刻不会对你下手。
至于以后他复原之后会不会来找你,这个谁也说不准,从你当上督军那天起,想杀你的人就少不了,也不差他这一个。
督军没这么好做,当初他做督军的时候,也挺难的。”
张来福闻言,喝了杯酒,叹了口气。
陆小棠喝了一杯酒,也轻轻叹了一声。
酒楼里的三百多人,跟着一起叹了一声。
张来福走到了武庆志身边,拿着伞骨戳了几下,把武庆志的手艺精戳出来了。
这种手艺精,张来福是真没见过,绿油油,黏兮兮,半个掌心大小,却又看不出任何形状的团子。
这东西说好听点像团果冻,说难听点像团鼻涕。
张来福拿着手艺精,问陆小棠:“师父,你认识这东西吗?”
陆小棠瞪了张来福一眼:“我吃饭呢,你看不见啊?你拿这么恶心的东西放我这来做什么?”
张来福赶紧把这黏团子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