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有五十发子弹,你们先把这位老人家给枪毙了,千万别让他喊坏了嗓子,更别让他气坏了身子。”
乔建昭让手下人把这老头毙了,转头还得跟张来福解释:“张督军,按理说,我不该在您的地界上执法,但这老人家是澄州大族的长老,您刚来,要是直接对他下手,只怕会坏了您的名声,以后您在澄州郡办事也不方便,用我的人处置这事儿正合适!”
张来福还没太明白,乔建昭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懂事。
难道是因为我救了他一命,他被我打动了?
乔建昭之所以明白事理,有两方面原因。
一方面确实是因为张来福的救命之恩。
另一方面是因为他中途醒来过,见识到了魔王和煞枭的手段,也知道了张来福到底有多大本事。
说话间,外面枪声连响,五十发子弹,一发都没浪费,全都送给了老人家。
周围那些恢复得比较好的宾客都吓得脸色发白,他们很多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中毒,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下一个有没有可能会轮到他们吃枪子。
大亨银号的大东家钱铎正站起了身子,拍了拍胸脯,在张来福面前第一个表态:“我等都是城中本分良商,今日遭魔王谋害,险些丢了性命。若不是有张督军出手相救,咱们性命早已不保,这份恩情,咱们今生今世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
方才那老匹夫无端构陷张督军,看得我义愤填膺!他含血喷人,全无半分廉耻!信口雌黄,枉活一把年纪!
想必他是那魔王派来的走狗,存心在此挑拨离间,咱们都长着眼,都长着心,哪能中了他的奸计?那老贼罪有应得,死有余辜!”
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乔建昭带头儿叫好,凡是意识还算清醒的宾客,都为钱老板鼓掌。
张来福也在旁边鼓掌:“钱老板,有你这番话,我心甚慰!”
几位行帮的堂主连连点头:“钱老板,您这话是说到我们心里去了。”
报馆的馆长也在旁边鼓掌:“钱老板,有你这番话,也不枉张督军对我们一片仁心!
”
张来福在身后踹了馆长一脚:“你别光在这鼓掌,赶紧拍照,这不得写到报纸上去?”
馆长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招呼手下记者拍照。
记者按下了快门,对照片又不太满意:“钱老板,您现在这个状态和刚才稍微有点差别。”
钱铎正是个聪明人,马上明白了记者的意思,他站在了镜头前面,整理了一下长衫,挺直了胸膛,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尤其到了痛骂老贼那一段,钱铎正说得铿锵有力,慷慨激昂。张来福是内行人,看到这表情、这肢体动作、这台词功底,张来福都有些羡慕!
有几位记者身上还有余毒未清,拿着相机心慌手抖,担心自己拍出的照片不能用。
钱老板还挺体谅人,等把这番话说完了,他攥紧了拳头举在胸前,把慷慨激昂的姿势保持了一分多钟。
报馆的人带上照片,回去写新闻,剩下的宾客各自联络家属,救回来的带回去好好休养,救不回来的带回去处置后事。
张来福疲惫不堪,为了给这些人解毒,他手都拔抽筋了。右手的手指头保持着找丝头的姿势,手指头一直弯着,捋都捋不直。
有细心的记者把这一幕给拍了下来,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他们才知道自己真欠着张来福一条性命。
下午三点钟,李运生带着人马进了城,前来接应张来福,陆小棠的生意这才算做完了,张来福赶紧给结了钱。
算帐的时候,张来福心里疼,真的疼。
陆小棠的价钱太高了,这一趟生意下来,抵得上半条街的铺子。
等算完了帐,陆小棠没急着走:“我担心铁面那边还有后手,再陪你多待一会吧。”
张来福看了一下怀表:“师父该不是等着吃晚饭吧?”
陆小棠点点头:“师父今天就赏你这个面子了。”
张来福感动得眼泪都下来了:“三百多人的饭吃到你一个人肚子里了,你中午吃完了晚上还得吃,你说这谁能扛得住————”
陆小棠跟张来福说起了正事:“你的医术是跟谁学的?”
张来福摇了摇头:“医术的事你就不要问了,我答应过那位前辈,绝对不透露他的身份。”
陆小棠倒也没勉强,只是提醒了张来福一句:“你的手艺很特别,说实话,我看不出来你医术上的层次。
如果你是殷姐姐教出来的,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殷姐姐被外州给盯上了,可能已经落在了外州的手里,你也要多加小心。”
针煞魔王被外州盯上了?
张来福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对陆小棠说:“师父猜得没错,我确实是殷前辈的弟子,您能不能告诉我外州为什么要对殷前辈下手?”
陆小棠轻轻一甩衣袖,隔绝了周围的声音:“四大祖师之一的盘百香,已经投靠了外州,盘百香想逼着殷玉姝为他出力,几次被殷玉姝拒绝了。
而今外州也想研究殷玉姝的医术,一直想找机会对殷玉姝动手,据说还为这件事情派了特遣使。
外州和盘百香一起对付殷玉姝,估计殷玉姝很难躲得过去,你的医术想必得了她的真传,也要多加小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