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头铲子飞了出来,帮着武庆志抵挡张来福。武庆志咬了咬牙,用左手拄着拐杖,又从地上站了起来。
被砍了一只手可不是轻伤,换成寻常人,就算不疼晕过去,也没能力再和张来福交战了。
武庆志能给铁面魔王当上煞枭,他自然不是一般人,丢了一条胳膊,他咬牙扛着,不着急不恼火,还冲着张来福笑了笑。
“你不是让我赔你刀么?这条胳膊就当赔给你了。”武庆志用左手从怀里抓出来一团
药膏,抹在了右肩膀的断口上,先把血给止住了。
血是止住了,这伤口里怎么好像有奇怪的东西?
武庆志仔细摸索了一下,他发现自己的伤口长毛了。
不是错觉,是真的长毛了,他用力一拽,居然从伤口里拽出来了一根五寸多长的毛发
他不知道这毛发从哪来的,现在也没时间研究这个。张来福可不是只打算砍他一条胳膊。大把的铁丝儿从四面八方扑了过来,稍有不慎就会把武庆志切成肉泥。
木头铲子眼看招架不住了,武庆志把拐杖扔到了地上。
张来福没看明白武庆志的想法:“你把拐杖扔了做什么?破罐子破摔么?要不我替你收着?”
这根拐杖落地之后,正砸在武庆志的断手上。
张来福知道这根拐杖是好东西,他正想把拐杖捡起来,忽见拐杖微微泛红,武庆志的断手转眼消失不见。
拐杖从地上站了起来,一蹿一跳,接在了武庆志的肩膀上。
要不是亲眼所见,张来福绝对不会相信有这样的厉器。
武庆志的右胳膊断了,这根拐杖把武庆志的胳膊给吃了,长在了武庆志的身上,变成了武庆志的胳膊。
原本沉重的拐杖变得十分轻盈,武庆志活动了一下肩膀头,晃动着拐杖朝着张来福打了过来。
这根拐杖可长可短,中间还能打弯,动作奇快,打得张来福有些招架不住。
武庆志趁机从裤袋里掏出一把药丸,药丸有三色,红的、紫的、绿的,他把这三枚药丸全都塞进了拐杖里。
砰!
武庆志拍了一下肩膀,拐杖喷出了一片红雾。
红雾飞到张来福面前,张来福觉得眼睛像被火烤了,又像被烟熏了,一股腥咸粘液从眼角一直渗到鼻腔。
这腥咸粘液是什么?
张来福意识到自己双眼流血了!
砰!
武庆志又拍了一下肩膀,拐杖上喷出一团绿烟。
绿烟朝着张来福扑了过去,但扑了个空,张来福身形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一盏灯笼在墙边闪烁。
“灯下黑是吧?”武庆志一点都不慌乱,他对灯下黑并不陌生。
他不去找张来福的踪迹,也不去攻击张来福的灯笼,他不按张来福的思路去打,他朝着自己肩膀又拍了一下。
拐杖上冒出一团紫烟,这团紫烟笼罩在了武庆志的身上。
倒在地上的乔建昭离武庆志有些近,他右手被这团紫烟碰了一下,指尖迅速溃裂了一道口子,这道口子越裂越大,一直裂到了胳膊肘。
原本昏迷的乔建昭生生疼醒了,他一碰自己的胳膊,脆得跟干裂的墙皮似的,稍微碰一下,伤口顺着胳膊肘接着往大臂蔓延。
乔建昭疼得满地打滚,转眼疼昏了过去。
武庆志现在顾不上他,他得时刻防备着张来福。
有紫烟护着,张来福肯定不敢近身,但周围的铁丝不怕紫烟,还得加紧防备。
武庆志用拐杖招架着铁丝,等着灯下黑失效,看着墙边的灯笼正在变暗,武庆志突然觉得耳畔嗡嗡作响。
什么声音?
循着声音望去,武庆志眼睛一花,忽见一片蜜蜂飞了近前。
这些蜜蜂不怕他身上的紫色雾气,对着武庆志的脸连蜇带咬。
这是福绝活,招蜂引蝶。
武庆志没见过这样的蜜蜂,打不散,毒不死,蛰人还特别地疼。
张来福在灯下黑的掩蔽之下,飞快转动着雨伞,伞骨下边飞出来的蜜蜂越来越多。
武庆志眼看要扛不住了,忽见张来福身子一哆嗦,从灯下黑中显了形,手里的雨伞也掉在了地上。
张来福这是怎么了?看他样子像发了羊癫疯似的,浑身抽搐,站都站不稳?
他这是故意使诈,还是真出了状况?
武庆志耳朵一颤,听出了端倪。
张来福带着那些美人和卫兵敲着锣鼓家伙,正在围攻铁面魔王,可这锣鼓家伙里混进去了别的声音。
砰!
这个鼓声有些特殊,比戏园子里常见的鼓声要低沉一些。每一声都像砸在心尖上,震得胸腔剧痛。
这是铁面魔王的手艺!
铁面魔王刚才正在敲自己的肚皮,他用了鞔鼓匠绝活,一槌定音!
他的眼睛定在谁这,鼓声就定在谁这。
刚才张来福用灯下黑把自己给藏住了,可铁面魔王还是看见他了,目光锁定之后,铁面魔王前后拍了两下肚皮,这两声鼓全都砸在了张来福身上。
武庆志只是受到了一点牵连,都觉得胸腔剧痛。张来福现在什么状况可想而知,要不是仗着他体魄好,心脏早就被震碎了。
眼看张来福倒地不起,武庆志肯定不能错过,他带着拐杖往前冲,一条棉被从张来福的胸前钻了出来,把张来福给裹住了。
水车子把棉被放出来了,这是尹督军送的棉被,也不知道能不能扛得住武庆志的拐杖
武庆志甩着肩膀头,用拐杖对着棉被连戳了好几下。
棉被全力防御,还真就把这拐杖给挡下了。
武庆志又从身后拿出来了长柄木头铲子,看到这把铲子,棉被哆嗦了一下,她遇到克
星了。
这是一把熬糖用的木铲子,它铲不动棉被,也砍不破棉被,但是棉被非常怕它,看着铲子打过来,棉被一直躲。
这棉被太厚重了,躲了两下躲不开了,被铲子正打在被面子上。
啪!
铲子拍了这一下,对棉被没有造成任何损伤,可这铲子劲儿大,它一收手,把整条棉被从张来福身上给揭了下来。
难怪张来福觉得这铲子眼熟,这是熬糖用的铲子,铲子头上沾的老糖特别黏,硬是把棉被给粘下来了。
武庆志举起了拐杖:“我看你往哪跑。”
张来福怒喝一声:“我就不跑!”
话音落地,武庆志只觉得脸颊一阵麻痒,不知道有什么东西正往脸颊里边钻。
他往脸上摸了一下,吓了自己一大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