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不明白,段帅怎么会败在这种人手上!
不过这事儿她也不需要多想,段帅的仇,很快就能报了。
交接仪式开始,乔建昭率先登台,发表演讲:“今日公署集会,新旧交替、官篆更
承,实为地方公务之常矩,亦是一方民生之新启。
鄙人莅任澄州郡,掌一城军政,理一方庶务。常怀临渊履薄之心,不敢有须臾怠弛。
内整军警秩序,外安商旅民生。唯求闾阎安堵、市井无扰。
数载躬行,功无足称,过或有之。所幸士绅同心、僚佐勤勉、商民相谅,使得地方无扰、此皆各界协力之功,非鄙人一己之能也。
世间为政,流水更替,古今通理。贤者当位,能者承事,方是兴政安民之道。鄙人年力渐疲,识见有限,久居其职,恐难再拓新功,是以避位、为民让贤。
今日张督军莅境,才识宏阔,器度渊深,久历军政、乃济世之才,鄙人甚为钦佩!”
说话间,乔建昭特地看向了张来福。
张来福一听介绍到自己了,赶紧向众人挥手致意。
身边好几名女子个个笑颜如花,跟着张来福一起挥手。
坐在台下的一名文人对此忍无可忍,小声骂了一句:“这等无耻之徒也配做济世之才?澄州郡怎会落在此人之手?”
酱园子的行帮堂主也跟着附和了一句:“这是个什么东西?”
众人私下交头接耳,都觉得有失体统。
围观的百姓看不懂什么体统,只觉得热闹。有人还朝着张来福竖起了大拇指:“这督军当得好呀,那么多小娘们都是他的,这也太特么好了!”
乔建昭接着发表演讲:“此后一城军政,全权交由张督军执掌。鄙人卸印退居,释此重责,心怀坦荡,再无挂牵。
往后余生,愿为地方一介闲人,守故土、观新政,静待此方市井繁兴、民生康泰。
亦望在署诸僚、各界名流、绅商团体、乡耆民众,自此同心协力,辅新官、行新政,守一方秩序,厚一方民风,使城埠日盛、闾里长宁。
山河依旧,公务维新。伏惟珍重,仅此拜别。
多谢诸位。”
这一番话说完,台下掌声雷动,不少人当场落了眼泪。
一名老者边哭边叹:“乔督办仁义,不愧为乔家之后,这些年间的恩德,我等没齿难忘。”
前任督办话讲完了,现在轮到张督军了。
报馆记者纷纷拍照,闪光灯围着张来福不停闪烁。
张来福也没准备讲话稿,他走到台前,正酝酿着演讲的内容,身边几名女子想跟着一起上台,被他挥手制止了。
张来福是个要面子的人!有些事不能乱来!
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应该集中在澄州郡的新主身上,要是把这些漂亮姑娘都带到台上,还有谁看张来福?
别人都看那些漂亮姑娘,没人看我了,这让我面子往哪摆?
张来福清了清喉咙,开始发表演讲:“澄州郡好呀!我以前就觉得这地方好!现在这地方到了我张来福手里,以后肯定好得不得了!
我好,你们就跟着我一块好,你们好了,你们全家跟着一块好!以后你们都跟着我张来福,吃香的喝辣的,日子越过越好!”
他讲完了。
台下一片寂静,没有一个人鼓掌。
一名学堂校长在台下咬牙切齿,小声说道:“这说的都什么?简直有辱斯文!”
在周围看热闹的百姓觉得这话说的挺好。
吃香的喝辣的,这样的日子谁不喜欢?
可看到台下都没动静,他们也不敢叫好,只能在旁边默默看着。
台上几名重要官员,有的低着头,有的抿着嘴,有的刮着茶碗,都在看张来福的笑话。
乔建昭面容坦荡,默不作声。虽说心里有些得意,但他没有表露出来,乔家后人的品行和素养,肯定不是一个草莽出身的军阀能比的。
专员程清瑶露出了一丝笑容。
她真心替张来福觉得更尴尬,但也不用尴尬太久,再过一会,张来福就要解脱了。
台下一直鸦雀无声,张来福一点都不尴尬。
他回过身,吩咐了一下身边的卫兵:“举枪!”
一百多名卫兵把枪举了起来,对准了台下众人。
台下的气氛依旧不热烈,但众人的专注度提升了不少。
台上的众人把茶碗都放下了,身子也都坐直了。
乔建昭也吓坏了,张来福这是要干什么?他怎么让人举枪了!
张来福又给卫兵下达了命令:“上子弹!”
哗啦!
一百多名卫兵整整齐齐地拉开了枪栓。
台上台下,所有人全都绷紧了身子,有人瞪着眼,有人张着嘴,有人情绪激动,但没有人敢乱动。
张来福面带笑容,又说了一句:“以后你们都跟着我张来福,吃香的喝辣的!”
台下闻言,掌声雷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