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业昌这次失手了,不代表他下次不会来。
是时候该还击了,不能在安逸中坐以待毙。
顾书萍铺好了床,冲着张来福招了招手:“师兄,进来说话。”
两个人进了被窝,顾书萍告诉张来福:“巫术的事情,我已经跟祖师说了,他表现得有些反常。”
“反常到什么程度?”
“他很急躁,我说完这件事情之后,他立刻中断了联络,甚至连行礼的机会都没给我。
他如此急躁,证明这件事情正好戳在他的痛处上,情况和你之前推断的完全一样。冒充祖师的人是斯伦社的另一股势力,一直隐藏在西地的势力,他们和东地的势力应该有着激烈的争斗。”
张来福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有这么一位祖师,可是一件好事啊。”
顾书萍锤了张来福一拳:“什么好事?被窝里说什么都是好事,出了被窝你还认帐吗?
我这段时间可闯了不少祸,要再扣上一条勾结斯伦社的罪名,你觉得沈帅还能饶了我吗?
黑沙口那一战,我不跟你收钱了,沈帅要是真怪罪下来,你可得帮我兜住了。
两人在被窝里商量了好长时间,张来福嫌闷得慌,把头从被子里钻出来透了口气,忽然听到外边有人敲门。
这是顾书萍的住处,张来福也不方便开门。顾书萍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整理了下凌乱的头发,系上了扣子,打开房门一看,外边站着一名通讯兵。
这名通讯兵是张来福的部下,他在门口站了很长时间。
他知道张来福在里边,但又不敢往里边闯。手里的信件非常重要,他又不敢给耽搁了,所以只能站在门口一直敲门。
“张督军,这人是找你的。”
顾书萍把张来福叫了过来,张来福整理了一下衣裳,擦了擦汗水,从通讯兵手里接过了信件。
通讯兵就当什么都没看见,人家督军和协统商议军情要务,商议得满身是汗,这种事情肯定不能随便乱说的。
张来福看过之后,把信递给了顾书萍。
顾书萍看过一遍,嘴角上翘,露出了一丝笑容:“恭喜张督军,又添了一块地盘。”
段帅愿意让出澄州郡,以此换回徐和悦和程知秋。
交接日期定在三天之后,他会派人安排交接事宜。
顾书萍开了一瓶红酒,准备和张来福庆祝一下。
张来福没急着庆祝,他问顾书萍:“从百锻江到澄州郡,三天时间够用吗?”
顾书萍大致算了下行程:“坐火车的话,勉强够用,坐船肯定不行,要是借着厉器走的话,那就难说了。”
张来福觉得这时间不够用:“到了澄州郡,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总不能把大印塞到我手里就算交割了,他怎么也得把帐理一理,把钱收一收,三天时间是不是有点太仓促了?”
“急躁————能看得出来,段帅也很急躁。”顾书萍微微点头,她很喜欢和张来福说话,三五句之间,就能明白彼此的意思。
“往外送东西应该心疼才对,他为什么这么急?”张来福觉得情况不对,“我得赶紧回去写封信。”
“给谁写信?”
“顾百相。”
顾书萍勃然大怒,她在张来福脑门上狠狠戳了一指头:“刚从我被窝里出来,你就找她去?张来福,你良心哪去了?”
张来福挺起胸膛,拍了拍良心,道了一声:“告辞!”
回到了住处,张来福立刻给顾百相写信。
等把信送了出去,张来福轻轻摸了摸邮筒:“这一仗多亏了你,老段从头到尾部署得一点破绽都没有,要不是靠你截获了他那封书信,黑沙口已经换主了,这一仗我不知道得赔进去多少。”
邮筒有些羞涩,但腰身依旧挺拔。
能获得邮务长的嘉奖,对她来说是最大的荣耀。
温柔的灯光在张来福眼前静静闪烁,张来福又摸了摸油灯:“这一回你差点拼上了性命,这情义我一辈子记得,以后可不准这么做了,想起来我都觉得心疼。”
水车子在旁边哼了一声:“是,她们都让你心疼,就我一个蛇蝎心肠的毒妇,让你看着碍眼。”
张来福在水柜上轻轻揉了揉:“咱们老夫老妻的就不说这个了,我其实今天挺想和你————”
说话间,张来福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水车子更生气了:“是不是觉得跟我说话都嫌烦?”
张来福摆了摆手,踉踉跄跄走到床边,倒头睡下了。
他睡得非常沉,常珊想帮他盖盖被子,却被他紧紧压在身下,根本动不了地方。
水车子觉得奇怪:“顾书萍好本事呀,怎么把来福折腾成这样了?”
油灯觉得不对劲,她感觉屋子里的光线有变化。
有一样东西在发光,不是反射她的灯光,是那东西自己在发光。
那光很耀眼,还金灿灿的。
油灯调整了灯光的角度,照亮了床边一隅。
水车仰着脖子,看向了在床边昂首挺立的金丝。
“夯货,你站那么高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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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