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整套GM应用必须全部预装,不能挑着装。
其实这套GM真正有价值的软体就几个,其中最实用的就是谷歌地图,这是海外旅游必备的。
2,签署《反碎片化协议》,不能同时发售魔改未认证安卓机器。
3,谷歌搜索设为系统默认。
这里需要值得一提的是,《反碎片化协议》才是真正的硬性捆绑。
只要手机厂商签约拿到GM软体生态包授权,其公司任何一条产品线,都不能发售深度魔改、未通过认证的安卓手机。
简单来说就是,如果想在海外机型预装GM,就不能在国内卖定制修改的安卓手机,两者只能二选一。
再说通俗易懂一点就是,一旦签署了《反碎片化协议》,海外华兴k—1A机型拿GM,国内华兴k—1这条产品线会直接废掉。
谷歌为什么要搞这个协议?
原因很简单,主要是防止安卓生态分裂。
如果各家随便大改底层,同一个APP在不同品牌手机上兼容崩坏,开发者就不愿意做安卓软体,整个生态垮掉,谷歌就用GM作为筹码,锁死手机厂商。
而此时,谷歌在华局势动荡,国内手机厂商根本不敢贸然去签《MADA协议》,无论是联想、酷派还是中兴,都是裸AP,自己替换一套国内应用。
手机厂商如果想要GM,只能给海外版本机型申请,但谷歌至今还在坚持《反碎片化协议》,不接受国内手机厂商有两条独立手机生产线,而这就是张扬想争取的点。
国行和海外版华兴1代并行,谁也不干预谁。
“100万台——”
谢尔盖·布林心中低语。
他其实也知道,张扬这是在“先兵后礼”,给自己施加压力。
但不得不说,100万台这个销量在高端手机价位是能拿得出手的,光是单机毛利就可能比1000万台低端价位机型的总毛利多。
谷歌也急需“扩疆大将”,把安卓生态推向全世界。
可如果谢尔盖·布林现在认怂,他的面子往哪搁?还怎么在矽谷圈子混?
“羞刀难入鞘”是句真理,一些看似不合理、没必要的离谱事件,往往都掺杂着某种情绪。
见谢尔盖·布林久久不说话,张扬又趁热打铁道:“我们华国有句老话,叫悬崖勒马,只要能及时收手,我相信还有挽回的余地。”
“如果谢尔盖先生执意挑战华国法律,间接拖缓华兴k—1A的海外整体布局,那我只能通过做空谷歌股价,弥补一部分经济损失。”
“我相信!”
张扬话锋一转,淡笑道:“谢尔盖先生不会置谷歌的整体利益于不顾,眼下你们亚太团队人心惶惶,你现在做出的决定,影响的不止是你我,还有很多很多人,特别是谷歌幕后的资本方,他们也不会置身事外。”
张扬故意提了一下谷歌的幕后资本方,这是为数不多,能让谢尔盖·布林改变决定的筹码。
一家公司只要上市,创始人哪怕拥有超级投票权,依旧会被内部资本方所制衡。
谷歌早期有两大V资本,一个是约翰·杜尔的凯鹏华盈,另一个是麦可·莫里茨的红杉资本。
两家都是在1999年投资谷歌,早期各拿约12.5%股权。
虽然现在已经卖出大部分,但约翰·杜尔还留在谷歌董事会,有董事席位,可以在董事会发声。
至于麦可·莫里茨,他是2006年退出的谷歌董事会,不过红杉资本却依旧持有大量谷歌股份。
另外,谷歌现任E0埃里克·施密特,是麦可·莫里茨一手促成入主谷歌的。
除了两大风险资本外,谷歌还有公开市场的机构资本,比如先锋领航、贝莱德、富达和资本集团等。
这些是华尔街大型基金,持有大量谷歌股票,财报上体量巨大,但全部是A类1票,对公司重大决策约束力很弱。
不过他们可以在公开信、股东大会施压管理层。
谷歌不是谢尔盖·布林的一言堂,只要另外一位谷歌创始人拉里·佩奇持反对意见,谢尔盖·布林大概率会成为“过街老鼠”。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谢尔盖·布林缓缓开口道:“我需要时间考虑,这个决定过于重要,抱歉。”
张扬:“当然可以,但我希望不要超过三天,华国这边,我会尽量帮你们争取时间,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谢谢。”
谢尔盖·布林礼貌道了句谢,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此时远在旧金山别墅区的谢尔盖·布林点了根雪茄,反复斟酌张扬刚才说的话。
“做空窗口————”
“整体利益————”
“幕后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