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起初想法很简单,就是想利用这起漏油事故,削减英国石油公司的纸面实力。
正所谓此消彼长,同属欧洲的石油寡头企业,英国石油公司纸面实力被削弱,也就更有利于荷兰皇家壳牌石油公司“攻城拔寨”,蚕食掉英国石油公司的市场份额。
可结果呢?
玩脱了!
事故漏油量突破5万桶/天,这已经不是普通事故,而是特大安全事故。
如果美国相关部门以安全审查为借口,叫停所有欧洲石油企业在墨西哥湾海域的作业,荷兰皇家壳牌石油公司将偷鸡不成蚀把米。
当然了,尼古拉斯·艾伦·塞缪尔和其他参与此事的家族掌门人最怕英国官方力量介入,他们真没想过往死里弄英国石油公司,只是为了占市场份额,谁知道搞这么大——
还不等尼古拉斯·艾伦·塞缪尔联系其他家族的掌门人,他的电话铃声倒率先响起。
“喂。”
尼古拉斯·艾伦·塞缪尔按下手机的接听键。
“听说开会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低沉声音,是荷兰第一远航贸易家族,伊亨家族的现任掌门人威廉·亨利。
“对。”
尼古拉斯·艾伦·塞缪尔点了点头,又说道:“被美国那帮狗杂碎摆了一道,他们压根没想过配合抢险,现在事情搞大了,很难收场。”
“情况确实不妙啊。”
威廉·亨利眉头紧锁,沉声道:“本想着消耗英国石油公司的现金流,争夺油田租约区块的竞标话语权,没想到美国那帮人是奔着弄死它去的,这恐怕会彻底惹恼英国。”
“不是恐怕,已经是了。”尼古拉斯·艾伦·塞缪尔低语回应。
英国石油公司和荷兰皇家壳牌石油公司是“死敌”,墨西哥湾、北海和西非奈及利亚海域经常同台竞标,互相擡高巨型油田的租金。
可在亚塞拜然里海的AG油田,两家又是合资的伙伴。
其实说白了,荷兰皇家壳牌石油公司就没想过弄死英国石油公司,只是想制造点麻烦,让后续油田竞标更加轻松,亦或者说,让英国石油公司不得不卖“田”还债。
然而美国资本集团呢?
是奔着下死手去的!
5万桶/天的漏油量,能搞出这么大的窟窿,已经注定英国石油公司要大出血,甚至命悬一线。
“虽然暂不清楚会议内容,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一定会想办法补救,而且大概率会调动英国本土抢险团队过去,我们得运作运作了,要不然,真有可能被打压。”
尼古拉斯·艾伦·塞缪尔说出自己猜测的同时,也想到了如何表现。
“行,我联系联系。”
威廉·亨利应答。
“我也和其他人通个气,要是壳牌栽了,大家都不好过。”尼古拉斯·艾伦·塞缪尔这句话带着警告意味,不过他也确实有这个底气。
因为荷兰皇家壳牌石油公司的远洋运输和全球销售网络,基本都被塞缪尔家族掌控。
要是塞缪尔家族不好过,其他家族也都得勒紧裤腰带。
威廉·亨利也明白尼古拉斯·艾伦·塞缪尔的潜台词,现在已经不是救不救的问题了,而是一定要救英国石油公司,避免惹怒英国决策层,让塞缪尔家族挨重拳。
在挂断电话后,威廉·亨利便开始动用人脉,打听有深海抢险经验的欧洲本土抢险团队。
反观尼古拉斯·艾伦·塞缪尔,他则是挨个通知其他资本家族,想要集中力量去亡羊补牢。
而在另一边。
高盛集团,总裁办公室。
——
由于时差缘故,英国伦敦虽说已经过了中午饭点,可美国纽约的太阳才刚升起不久。
“都办妥了。”
一名肌肉轮廓分明、留着脏辫的黑人男子,正向坐在办公椅上的劳尔德·贝兰克梵汇报情况。
“没留痕迹吧?”
劳尔德·贝兰克梵平静询问。
“放心吧,一家子整整齐齐,都在休斯顿的下水道待着了。”
说话时,健硕黑人眼里闪过一抹兴奋,仿佛这样的事情,他早就不知道干了多少次。
“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