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执缨那一刻脸颊烫得厉害,能滴出血来。
她一把推开伏在身上的王灿,逃也似的冲出了马车。
王灿掀起车窗的帘子,看向了骑着马绝尘而去的傅执缨,心头颇有些五味杂陈。
看起来咋咋呼呼的姑娘,其实脸皮子也是很薄的。
如今双方都将窗户纸戳破了,她倒是逃走了。
王灿反而松了口气,这一遭去江南,九死一生,他可不想将这么可爱的姑娘牵扯进来。
王灿的马车抵近了涿州的码头,这一遭走的是海路。
这是沈太后帮他安排的,走了海路以后,沿海都是沈家的商路,四大盐商想要对王灿这位钦差大人动手怕是没那么容易。
从涿州顺着季风一直南下,船队直接抵达了江南的出海口,由海船改成了江船,一路西行。
等靠岸的时候,整个扬州城的盐商们都轰动了。
他们还眼巴巴地沿途寻找王灿这位钦差大臣的动向,没想到人家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的衙门口。
扬州知府此时吓得脸色发白,看向面前穿着青衣布衫,脊背挺直的青年,顿时腿都发软了。
这一遭,太后娘娘怎么将这个活阎王派了过来。
这位爷可是他们这些人得罪不起的,若是寻常的钦差官员,无非是送女人,送银子,送珠宝,送书画古玩。
可这位爷从太子创立东宫的时候,就作为太子太傅跟在当今圣上的身边。
此人铁面无私,六亲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