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这是骑着马要赶去车旗城给李云儿发丧。
冼夫人想到此,吓得浑身都渗出冷汗来,忙冲了过去一把抓住了戴青高声哭道:“王爷!小李将军人死不能复生,王爷切莫再做什么冲动的事情。”
“王爷之前已经给他殉过葬了,如今小李将军入土为安。”
“王爷殉过了情,哪里有接二连三的殉情的道理?”
“王爷这条命已经赔过她了,现在的命是王爷自己挣出来的,王爷,千万别去车旗城!”
戴青眼眸赤红,六年行尸走肉般的生活,终于离去。
他也是因祸得福,这一撞竟是将脑子血管里的瘀血都撞通畅了,虽然整个人晕沉沉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他这六年都干了什么,他甚至还娶了漠北的乌兰,却忘了他曾经那么深爱过一个人。
戴青一把推开冼夫人,青山忙又上去,却被戴青一拳击倒,戴青疯了般地嘶吼道:“备马!本王说备马!”
得了消息的寻欢刚追到门口,只看到了自己父亲打马飞身而去的背影。
那一抹背影,在这漆黑黑的夜里是那么的刺目。
他此时茫然无措,不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
冼夫人和青山却慌了神,毕竟是自家主君,总不能上前将人捆起来吧。
青山的人准备了马车,载着冼夫人跟在了戴青的身后。
寻欢乘机也爬上了马车,冼夫人看了他一眼,终究没说什么。
她是欠了这一家子老小的。
漠北的风吹过漆黑的草场,半人高的草藏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