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闭上了眼,却是声音沙哑笑了出来:“恶心?哈哈哈哈……恶心,好一个恶心。”
戴青眼底的光一点点的碎裂,冷冷看着空无一人的前方,咬着牙道:“李云儿,你才是这世间绝顶的高手,不费吹灰之力,只用一句话就能要人的命啊。”
一边的青山听着马车里自家王爷时而哭,时而笑的声音,却丝毫不敢打扰,不晓得自家王爷能不能挺过这一关。
英雄好汉也难过这情关啊!
也是奇怪自家王爷什么都拿得起放得下,少时经历了那么多的不容易,后来又与王廷斗智斗勇,最后却是折在一个女人手里当真是令人唏嘘。
内堂里,虽然丫鬟婆子们都已经清洗的干干净净,还是有些淡淡的血腥味袭来。
李云儿之前疼晕了过去,此番一碗一碗的血参汤灌下来后,倒也悠悠转醒了过来。
没曾想刚醒过来,便得了一个消息。
她恨之入骨的戴青居然假扮成花奴,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整整待了四个多月的时间。
李云儿一刹那都有些愣怔了,怎么也不能把阴险狡诈的摄政王同老实本分思念故乡妻儿的河三做对比。
此番黛青的声音早已经从二重门传了过来,哭着喊着要见他,还有孩子。
李云儿此时再也不想看到他,只觉得心头一阵阵的恶心,便让桃红传话给他,让他死了这条心。
此生她都不可能再带着孩子和他一起走的,如今好不容易逃出生天,焉能再回到那地狱中?
桃红匆匆走了进来,忙同李云儿低声禀报道:“那人已经走了,主子,放心吧。”
“听将军说,那人如今已经武功尽失,成了一个废人,这也对主子构不成威胁。”
“主子莫怕,况且车骑城是咱们沈家的地盘,他一个异族的蛮子,来咱们这儿,他半个浪花也掀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