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沈榕宁能挺过今晚,那以后顶多刮风下雨,伤口痛个几天。
若挺不过今晚,就只能准备后事了。
有些话他不得不对拓拔韬说清楚。
他挡住了拓跋韬的手臂,压低了声道:“陛下且慢,草民刚帮娘娘缝好了伤口,娘娘此时还不易被碰触挪动,需要卧床静养。”
拓跋韬忙收回了手,看着面前的周玉,眼底的感激无以言表。
今日若不是这个人来,沈榕宁母女两个必定凶险万分。
周玉定了定神,同拓跋韬道:“回皇上的话,方才娘娘难产,早些年娘娘身子已经掏空,若是自己将那孩子生出来,怕是会一尸两命。”
“因为娘娘年龄大了,这孩子胎位又不正,是立生的,所以强行将孩子拽出来,亦或是将孩子分解拿出来都不是办法。”
周玉顿了顿话头:“所以草民斗胆将娘娘的下腹处切开,将孩子取出。”
“这一趟娘娘九死一生,皇上切记要有心理准备,娘娘能挺过今晚,一切都还有回旋的余地,若是失血过多,挺不过去,还请皇上……”
周玉顿了顿,还是说了出来:“恳请皇上提前准备后事,免得过后有些慌张忙乱。”
拓拔韬顿时说不出话来,整个人像是失了魂一样。
想张嘴发现嗓子喑哑难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就那么跪在沈榕宁的床榻边,一字一顿道:“她吃了不少的苦,也该是尝一尝甜头了,朕不信这世上天道欺负祸害一个人会如此没完没了,天道在哪儿?”
“宁儿,你若是走了,朕绝不会让你在黄泉路上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