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样子感觉像是在逃跑似的,沈榕宁看着仓皇逃走的儿子,眉眼间掠过一抹悲伤。
她已经陪他走了五年的光景,不可能陪着他走一辈子。
这个孩子终归是有了自己的想法,她若是再待在宫城便是对这个孩子产生极大的压力。
如今她垂帘听政的时期已经结束,还政于皇帝。
可民间她也听到一些不好的说法,说她沈家弄权,说她外戚干政,甚至还说大齐当今是二圣共治。
沈榕宁知道这些话对自己儿子的影响有多大?
国不可一日无君,但国不可每日有两个君,该离开了。
牢房里只剩下了沈榕宁和面前站着的孙微雨。
孙微雨上前一步同沈榕宁跪下磕头,还未说话却已经哽咽得不成样子。
沈榕宁叹了口气,将她扶了起来。
孙微雨这一刻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压低了声音,声音微微发颤道:“太后娘娘,嫔妾也确实是贪财。可嫔妾贪财没有丧失人性,更没有逼死人,多谢娘娘替嫔妾申冤。”
沈榕宁轻轻抓着她的手,凝神看着她道:“这宫里你不能再待了。”
孙微雨忙抬头看向了面前的沈太后,一时间惊诧莫名,甚至还有些恐惧。
她从乡下来到京城,又被自己狠心的父亲送进宫中当替死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