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暗时,梅宴终是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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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家诰命闺秀纷纷起身辞行,顺阳披一件银灰鼠皮披风,亲自送到阶前。
对宾客一一颔首寒暄,语气热络又体面。
旁的人家都走得七七八八,博毅侯夫人婆媳才落在最后,扶着丫鬟慢慢挪过来。
年轻妇人步履发沉,一手小心翼翼护着小腹,博毅侯夫人则满脸堆笑,再三谢过顺阳今日的款待。
顺阳莞尔,目光掠过那隆起的小腹,吩咐她安排的车夫:“侯府的车,仔细着赶。”
“雪后路滑,道上必须稳当,但凡有半分颠簸惊扰了侯府少夫人,仔细你的皮。”
车夫连忙躬身应下。
博毅侯夫人大为感动,连连带着儿媳道谢,只当顺阳早已不计前嫌,是真心体恤晚辈。
顺阳看着婆媳二人被丫鬟扶上马车,一路驶出了巷子,她才慢慢勾起唇角。
回到暖阁内,儿子宇文长昱来找她。
“母亲。”宇文长昱躬身一拜,“儿子觉得,这个韦清沅不喜欢我。”
应付了一天宾客的顺阳,正觉得有些疲惫地轻轻揉着太阳穴。